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送出去。
也许永远都送不出去。
可他愿意等。
反正他已经等了一千年,再等一千年也无妨。
润玉抬眼看向窗外,偏殿那边的灯已经灭了,时锦应该已经睡了。
他对着那个方向,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话。
“若你不是祝福我的那个人该多好。”
锦觅觉得天界的规矩实在是太多了。
走路不能跳,说话不能大声,吃饭不能发出声音,笑的时候还不能露牙齿。
光这些就已经让她崩溃了,偏偏水神爹爹还给她请了个教习嬷嬷,天天逼她学什么三拜九叩、端茶送水、迎来送往的礼仪规范。
“我明明是一颗葡萄,为什么要学这些!”锦觅趴在璇玑宫偏殿的软榻上,把脸埋进时锦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满满的委屈。
时锦坐在旁边,笑着看了她一眼:“因为你现在不是普通的小葡萄了,是水神的长女,是未来的夜神夫人。”
“什么夜神夫人不夜神夫人的,难听死了。”
锦觅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望着头顶的纱帐发牢骚:“姐姐你是不知道,那个教习嬷嬷有多凶。姐姐!我的腿都快断了!”
她越说越激动,一骨碌坐起来,抓住时锦的胳膊,圆圆的脸上满是控诉:“而且她还不让我吃东西!说吃多了会发胖,穿嫁衣不好看!我昨天晚上饿得肚子咕咕叫,偷偷爬起来去膳房,结果被嬷嬷逮住了,又罚我抄了二十遍《女诫》!”
听到她说的这些话,时锦被她逗得直笑:“这么惨?”
“比惨还惨!”锦觅哀嚎一声,又倒回软榻上:“早知道当神仙这么麻烦,我还不如在花界当我的葡萄呢。”
“想怎么长怎么长,想什么时候吃蜜就什么时候吃蜜,哪有这么多规矩。”
为了缓解锦觅这不好的心情,时锦带着锦觅到外面踢毽子。
“姐姐看我的!”锦觅卯足了劲,猛地一脚踢出去。
毽子划过一道弧线,直直地飞向院门口。
润玉刚好从外面回来,刚踏进院门,迎面就飞来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他抬手一抄,稳稳地把毽子接在了掌心。
“哎呀!”锦觅捂着嘴,感觉自己干错事情了。
“润玉!”时锦跑过来,从他手里接过毽子,笑得眉眼弯弯:“你回来啦?我们踢毽子呢,你要不要一起?”
润玉看了看手里那个鸡毛和铜钱绑成的简陋毽子,又将视线落到了时锦脸上。
时锦她的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眼睛亮晶晶的。
这座宫殿,从他三千岁独自居住以来,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画面。
“润玉你要不要一起?”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句话。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摇了摇头:“你们玩便好。”
他把毽子递还给时锦,没有回正殿,而是靠在廊下的廊柱上,就这么看着她们。
锦觅拉着时锦继续踢毽子,两个姑娘在庭院里跑来跑去,裙摆翻飞,笑声落在每一个角落。1
润玉看着好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