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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纳棉絮,雪落前夕

重生七零我带空间虐极品

一夜针线不停,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苏晚才将棉袄外层缝合完毕。

指尖酸胀发麻,她放下针线站起身,舒展僵硬的肩背,推开屋门透气。清晨的凉气扑面而来,院里煤堆静静靠墙立着,昨夜陆峥送来的甘草摆放得整整齐齐。

灶膛余烬尚有余温,她添上碎煤引燃,烧一锅温水洗漱,简单熬了碗玉米糊糊当作早饭。

吃过早饭,苏晚锁好院门,提着布包去往缝纫厂。

刚踏进车间,张主任就笑着朝她招手:“苏晚,正好找你,这批工装进度喜人,照这个速度,不出三日就能全部收尾。”

苏晚微微颔首:“我尽量抓紧。”

坐到熟悉的工位,缝纫机再度嗡嗡响起。深蓝工装布料在针板上缓缓推移,细密针脚绵延不断。周遭女工闲聊家常,有人说起再过十来日恐怕就要落初雪,家家户户都忙着储备过冬物资。

“听说陆峥昨天专门拉了一车煤送到苏晚院里,真是有心。”

“可不是嘛,旁人送礼都是粮油布料,他倒细心,直接送来过冬的煤块,晓得苏晚一个姑娘家搬不动重物。”

细碎议论飘进耳朵,苏晚手上动作未乱,耳尖却悄悄泛起一层浅淡暖意。

她和陆峥之间从没有直白的情话,所有关照全都藏在细碎琐事里:帮忙运煤、送来甘草,默默留意她日常的难处,从不刻意张扬。

晌午休工,苏晚没有外出,留在工位整理裁剪剩下的边角布料,打算收工后带回家里,日后可以缝补小件衣物。

待到夕阳西垂,当日任务顺利完成,张主任如约将两张细棉布票交到苏晚手中。

“活做得漂亮,这布票你收好,细棉布柔软,做贴身里衣最合适。”

“多谢主任。”苏晚小心将布票叠好,和先前攒下的票证一同收进贴身布袋。

辞别众人回到小院,天色尚明。苏晚从厢房搬出提前备好的棉絮,铺在平整木板上。棉袄衣身已经就绪,接下来便是往夹层里填充棉絮,一针一线纳牢。

这是最耗费心神的工序,棉絮厚薄需要均匀,纳线不能疏密失衡,不然穿在身上凹凸不平,既不保暖也不好活动。

她点亮煤油灯,将灶火烧旺,屋内暖意升腾。指尖抚过柔软蓬松的棉絮,想到往年过冬单薄的旧衣,心底满是期待。

正埋头忙碌,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晚起身开门,陆峥站在门槛外,手里拎着半袋干红枣。

“集市上遇见售卖红枣的,买点给你。夜里常常熬夜做活,煮几颗红枣水能暖身子。”

苏晚连忙侧身请他进屋,屋内摊开的棉袄半成品落入陆峥眼中。

“棉袄快做成了?”他目光落在衣料上,轻声询问。

“还差纳棉这一步,不出两日就能完工。”苏晚接过红枣,鼻尖萦绕淡淡的枣香。

陆峥目光扫过屋内摆放的煤筐、干草,又看向桌上的针线,低声叮嘱:“眼看就要降雪,夜里不要熬到太深,若是柴火煤炭不够,同我说一声。”

“够用了,多亏你上次送来的煤。”苏晚笑着回话。

两人简单闲谈几句,陆峥不愿过多打扰她做活,片刻便告辞离开。

苏晚把红枣倒进陶罐收好,重新坐回灯前纳棉。

夜色渐深,风声愈发急促,仿佛预示着初雪将近。

纳棉的长针来回穿梭,粗棉线拉紧固定蓬松棉絮,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序。煤油灯光轻轻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土墙上。

不知缝了多久,外层夹层尽数纳好,只剩下衣摆与袖口最后的锁边。

苏晚放下针线,抬手轻轻拉扯棉袄,厚薄匀称,版型合身。待到锁边完成,这件属于她的新冬衣,就算彻底完工。

她将半成品棉袄小心叠放,往灶膛添上几块硬煤。

窗外夜色沉沉,寒风呼啸。

屋内灯火温热,煤火静静燃烧。

粮仓存着粮食,墙角堆着燃煤,新衣即将缝制完成,前路安稳可期。

苏晚端起陶罐,抓了几颗红枣放进锅里添水煮开。淡淡的甜香慢慢弥漫开来。

只是不知,今年第一场大雪落下之时,又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