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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暗戳敲打,风雪藏情

重生七零我带空间虐极品

清晨的寒霜裹着薄雾,铺满红旗村的土路。

天刚蒙蒙亮,家家户户的烟囱还未冒起炊烟,整个山村静悄悄的,只剩寒风刮过树梢的呜呜声响。

苏晚早早便醒了。

屋内昏暗清冷,土炕冰凉,比起空间里恒温温润的灵气环境,简直天差地别。她早已习惯这般艰苦,利落起身穿衣,动作轻缓,没有惊动院里任何人。

经过几日休养与空间灵泉滋养,她原本孱弱泛黄的面色彻底褪去,眉眼清亮,身姿挺拔,浑身透着一股沉静笃定的气韵,再也不见从前怯懦畏缩的模样。

昨日苏家众人无理搜查、凭空污蔑她私藏物资、勾搭外人的事,在村里悄然传开。

刘氏和苏莲昨日午后蹲在村口唠嗑大半天,添油加醋编排她性子叛逆、不孝自私、不安分守己,把自己一家刻薄晚辈的过错,尽数摘得干干净净,反倒将她塑造成一个桀骜难驯、不顾亲情的忤逆丫头。

这些闲言碎语,苏晚一早出门便听得清清楚楚。

路边早起拾粪的老人低声议论,下地的村民窃窃私语,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同情、也有看热闹的戏谑。

苏晚全然无视。

经历过一世浮沉,她早已看透人心冷暖、人情凉薄。

嘴长在旁人身上,闲言碎语最是无用,与其争辩辩解浪费口舌,不如踏踏实实站稳脚跟,用日子打脸所有流言蜚语。

今日她有两件要紧事要办。

其一,趁着清晨无人,悄悄上山,给陆峥送新药、干粮和御寒衬衣;其二,路过大队部,顺势敲打一番游手好闲、窥探觊觎她物资的二流子赵四。

她背上竹编柴篓,里面暗藏空间取出的精细药粉、温热玉米面饼、加厚棉布里衣,还有一小罐兑好的灵泉水,表面只铺了一层干枯树枝做遮掩,低调又稳妥。

关好屋门,苏晚脚步轻快,避开村里主路,顺着偏僻山道往后山走去。

晨雾浓重,山间湿气极重,积雪消融后的山路泥泞湿滑,步步难行。

可苏晚步履平稳,熟门熟路穿梭在林木之间。

一路无人偶遇,顺利抵达后山石壁避风处。

远远望去,那道挺拔清瘦的身影静静靠在石壁上。

不过短短几日休养,陆峥的精气神肉眼可见好转,不再是最初失血虚弱、气息涣散的濒死模样。只是肩头重伤未愈,依旧不能大幅度活动,深色破旧的衣衫衬得他身形愈发单薄孤冷。

听见脚步声靠近,陆峥抬眸望来。

漆黑深邃的眼眸褪去所有戒备疏离,只剩下安稳的熟稔,眼底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今早来得很早。”他嗓音依旧微哑,却比往日沉稳有力许多。

苏晚走上前蹲下,放下柴篓,一边熟练取出药粉布条,一边轻声开口:“清晨人少,不容易被撞见,你的伤口该换药了。”

连日坚持灵泉草药外敷内服,他伤口的红肿发炎早已消退,创口开始慢慢结痂愈合,只是重伤耗损气血太过严重,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彻底恢复。

苏晚动作轻柔利落,拆开旧布条,用灵泉水细细清洗创口,再敷上新鲜研磨的消炎生肌药粉,重新稳稳包扎固定。

指尖触碰肌肤的微凉触感温柔熟悉,陆峥垂眸静静看着认真忙碌的少女。

晨光穿透林间薄雾,落在她清秀的侧脸,长睫低垂,眉眼温柔沉静,专注又安稳。

在这人人趋利避害、世态炎凉的年代,她自身深陷极品家人的刁难算计,日日不得安宁,却依旧次次冒险上山,不求回报、不求谢意,一心一意帮他疗伤保命。

万年寒冰般沉寂的心湖,早已被她一次次温柔善意,捂得温热滚烫。

“今日气色好了很多。”苏晚收拾好药粉,抬头认真打量他,“继续静养,不出半月,伤口便能彻底结痂,届时便能自由活动了。”

陆峥微微颔首,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低沉开口:“昨日,家里又为难你了?”

昨日苏家院里激烈的争吵怒骂、搜查争执的动静不小,隔着山林遥遥可闻。他静静听了全程,心底酸涩又无力。

伤势未愈,他如今一无所有、无处立足,连护她周全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独自应对所有刁难。

苏晚动作微顿,随即淡淡一笑,云淡风轻:“小事而已,应付过去了。”

“他们断我口粮、扣我工分、造谣抹黑、无端猜忌,能使的手段也就这些了。”

如今的她手握空间底牌,自给自足、底气十足,苏家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刁难,根本困不住她。

陆峥看着她眼底远超同龄人的冷静坚韧,薄唇紧紧抿起。

心底的执念愈发深重。

他一定要尽快养好伤势,尽快站稳脚跟。

他日归来,定要护她周全,替她扫清所有泥泞风雨,让这些欺她辱她的人,尽数付出代价。

“我给你带了干粮和里衣。”苏晚从柴篓底层取出叠得整齐的加厚棉布里衣,还有两块温热软糯的玉米面饼,“山里风大夜寒,旧衣服太薄不抗冻,这件里衣贴身保暖,你换上。干粮分次吃,细粮养胃,能补气血。”

都是她特意从空间取出的好东西,无声无息滋养他亏损的身子。

陆峥看着她细致妥帖的安排,眼底暖意翻涌,郑重道谢:“多谢。”

“无需谢。”苏晚摇摇头,“你安心养伤便是,我明日再来看你。”

她不多逗留,免得停留太久惹人怀疑,收拾好空柴篓,简单道别,转身下山。

目送少女利落远去的纤细背影,陆峥抬手轻轻抚过肩头崭新的包扎布条,掌心残留着她指尖的微凉余温,心底一片滚烫安宁。

此生遇见她,是绝境之中,唯一的天光。

……

下山途中,恰好途经大队部。

此刻天色大亮,村民陆续起床下地,大队门口已有不少人走动。

苏晚目光一扫,果然看见角落里缩着偷懒的赵四。

冬日大清早,旁人都扛着农具准备上工挣工分,唯独他揣着双手缩在墙根,躲风偷懒,一双贼溜溜的眼睛还在四处张望,显然还在窥探动静,心底依旧惦记着她手里的物资。

昨日黑市窥探未果、跟踪落空,他定然不会轻易死心。

这人贪婪无度、心胸狭隘,又最爱背后告状造谣,若是不彻底敲打,日后定然后患无穷。

苏晚眼底掠过一抹冷意,面上不动声色,径直朝着大队支书的方向走去。

大队长刚吃完早饭出门,正巧撞见走来的苏晚,笑着随口问道:“晚丫头,今早这么早下地?”

苏晚礼貌颔首,声音清亮平和,刚好能让不远处墙根的赵四听得一清二楚:“大队长,我日日早起上山拾柴、上工挣工分,从不敢偷懒懈怠。只是最近总有人不事劳作、整日游手好闲,蹲在山里路口窥探旁人行踪,偷懒耍滑不说,怕是心思不正,想投机取巧、乱传闲话生是非。”

这话字字通透,直指赵四。

大队长本就最厌恶偷懒不挣工分、扰乱村风的闲散人员,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墙角的赵四。

“赵四!”

大队长厉声一喝:“日上三竿不去上工,缩在墙角偷懒!整日不挣工分、游手好闲,再敢窥探村民、乱传是非、败坏村风,这个月工分全部扣完,直接罚去开荒!”

赵四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发白。

他万万没想到,苏晚看着安静柔弱,竟然敢直接当着大队长的面告状,还句句戳中他的痛处!

又怕又慌,再也不敢蹲守窥探,灰溜溜抓起农具,头也不敢抬,慌忙跟着人群下地干活,半点不敢再逗留。

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苏晚唇角掠过一抹淡冷的弧度。

一次敲打,足够让他心生忌惮、收敛心思。

短期内,此人再也不敢随意窥探跟踪、肆意造谣找她麻烦。

解决掉暗处隐患,苏晚心头轻松不少。

阳光穿透晨雾,洒落满身暖意。

前路风雪未歇,苏家极品依旧难缠,可她手握底气、步步从容。

山巅有人静待归期,身前风雨她自摆平。

漫漫七零苦寒岁月,她不再孤身跋涉,风雨兼程,终会等来春暖花开、苦尽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