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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凛麦在房间里隐约能听到外头的动静。
张桂源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像是在分析金晶异变体的特性,然后是左奇函的低声回应。
她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感觉到话题绕过了她。
她安心下来,绷紧的脊背陷进床垫里,一松懈,意识就昏沉下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觉得自己身侧的床垫凹下去了些,像有人坐在床边。
那重量很轻,却让她瞬间惊醒。王橹杰上次掐她的时候,也是这样。
恐慌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她猛地坐起,一把攥住那只慢慢靠近的手。

“……醒了?”
张函瑞的脸映入眼帘。他半蹲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面,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冰袋。

“怎么伤成这样?”
许凛麦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见是他才慢慢松劲放手。
张函瑞把面碗放在床头柜上,拉过椅子坐下,将冰袋拆开,重新用干净的毛巾裹好,朝她倾了倾身。

“脸。”
他简短地说,示意她转过来。
许凛麦没动。
张函瑞也不催,就那么举着冰袋等她。
许凛麦最终慢慢侧过脸,把肿起的那边朝向他。冰袋贴上皮肤的瞬间,她瑟缩了一下。

“自己按着。”
他把冰袋往她手里塞。

“我腾出手给你拿筷子。”
许凛麦接过冰袋按在脸上,凉意渗进皮肉,激得她眯起眼。
张函瑞端起面碗,筷子在汤里搅了搅,挑出一缕面条,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许凛麦愣了一下。

“吃。你右手没伤,右手就接筷子,左手扶碗。”
许凛麦接过筷子,低头吃面。
面条已经有些坨了,汤温吞吞的,没什么味道,但她吃得认真,一口一口。
张函瑞坐在旁边,帮她扶着冰袋的角度,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谁打的你?集市的人?”
许凛麦筷子一顿,眼睫扑闪一下,装作没有听见。

“陈浚铭当时不在?”
话音刚落,汤汁溅了一滴在下巴上,许凛麦抬手擦掉。
张函瑞帮她把冰袋往颈侧移了移,指尖擦过那些淤痕时,他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他故意丢下了你,是吧。”
许凛麦夹起最后一根面条,送进嘴里,慢慢嚼完,把空碗递回去。
张函瑞接过碗,看着她连辩解的欲望都没有的眼睛,放弃了继续询问。

“......冰袋敷二十分钟,我待会儿来收。”
许凛麦点了点头,把冰袋按回脸上,背对着他拉过被子,重新躺下去。
张函瑞起身,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
二十分钟后他准时回来取冰袋,走近却发现女孩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伸手探她额头,果不其然一片滚烫。

“……许凛麦?”
没得到回应,张函瑞把已经温了、被攥得变形的冰袋从她手里先抽出来。
转身出去,正碰见心不在焉坐在外面的陈浚铭。

“发烧了。”
“又发烧了?”

陈浚铭皱起眉,下意识站起身子。
张函瑞定定看着他,意有所指道。

“她身上外伤太多,旧伤没好又添新伤,得上抗生素。”
“现在?”


“现在。”
陈浚铭并不在意张函瑞带来的压迫感,只是皱着眉提步向储藏室走。
“我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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