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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凛麦这一烧就是三天,断断续续。
张函瑞每天定时进来量体温,换药,喂水。
她清醒的时候少,大多数时候都在昏睡,偶尔睁眼,目光涣散地扫一圈,又闭上。
第四天傍晚,体温终于稳在三十七度五。
张函瑞收好体温计,把湿毛巾从她额头上拿下拧干,重新敷上。
他坐到床边椅子上,揉了揉发酸的后颈,目光落在她睡熟的脸上。
只一会后就站起身,轻手轻脚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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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凛麦失声的症状迟迟不得解决,尽管她才刚刚恢复些精力,去公立医院也不得不提上日程。
第二天,几人花了点时间装备设施就要启程。陈浚铭站在角落,神色是挥不去的焦躁。
途中,张桂源从后座递来通讯器。

“队内内网频段,同一建筑限定范围内才有效,不会暴露位置。”

“你的声带损伤没有恢复,通讯器锁了你的语音权限,所以千万别擅自离队。”
许凛麦接过,指尖触到外壳温热的痕迹,低头研究按钮。
左奇函看着她摆弄通讯器,倾身过去伸手,带着她的手指按在凹陷的键位上。

“这里调频。”
许凛麦侧首,红发擦过他的小臂,顺着力按下,通讯器顿时发出沙沙的电流声。
其他人也各自调试好通讯设备,频段两两互通。
等引擎彻底熄火,眼前曾是市中心最规整的公立医院。
许凛麦对这里并不陌生,从前数次因研究来过总院。望着熟悉的楼宇轮廓,心口微微发沉,眼前光景早已天翻地覆。
整栋楼的外墙被大片灰白色菌丝覆盖,层层匍匐、蔓延盘生,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裹住了整座建筑。
整片玻璃幕墙碎裂过半,玻璃茬悬空颤栗。穿堂风灌入空洞楼体,扯出一阵阵绵长凄厉的呜咽。
张桂源很快敲定所有人任务的分组:

“我和张函瑞一组,负责行政侧楼,清查二阶异化记录,摸索晶核产出。”
他话音微顿,看向身侧伤势尚未完全养好的陈浚铭,语气不容置喙:

“陈浚铭单独负责外围区域。处理低阶异化,随时待命。”

“剩下的人负责主楼。”
队内瞬间心照不宣。王橹杰持有空剂,许凛麦身为病因活体,由左奇函跟进兜底。
是眼下最稳妥,能压住风险的配置。

“内网短距通讯有效,大家半个小时一报点,注意安全。”
说完,他和张函瑞避开正面风口,身形一矮,利落从正门侧边破损的落地窗翻入一楼大厅。
与此同时,主楼后方。
许凛麦三人绕进后方非机动停车场,打算从隐蔽的小门踏入院区侧道。
这条侧道是她从前的熟路。许凛麦低烧未退的眼底掠过一丝恍惚,脚步下意识放缓。
视线扫过侧道旁那片早已荒废的花坛,倏地定格。
斑驳枯黄的草丛深处,静静卧着一团暗淡的黄毛。
是流浪。
从前医院里人人投喂的流浪狗,平日里吃得毛发光亮蓬松,总爱在侧道蜷卧晒太阳,格外亲人。
那时她每次来医院送资料,流浪总会跑过来蹭她裤脚,陪着她待很久。
此刻它浑身绒毛干枯结块,沾满尘土与细碎菌丝,瘦得肋骨分明,一动不动僵卧在草丛里。
许凛麦下意识往前挪了半寸。
那团枯黄的毛团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气息像游丝一般,堪堪悬在躯体里,像随时都会散尽。
许凛麦心底涌上一阵酸涩,却还是捏紧了手心,狠下心偏头继续往前。
左奇函顺着她的视线再瞥了一眼瘦骨嶙峋的小狗,随后跟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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