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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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病毒。旧城区地下水渗漏，长期接触导致的皮肤病变。她把店开这么偏，是因为不想受检疫排查的扫描装置影响。】

陈浚铭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那家偏僻的小店。

【治不好。】

陈浚铭眉头刚皱起来，她又翻了一页。

【辐射纹是真皮层和肌肉组织的永久性病变，细胞已经异化，没有逆转的可能。我只是告诉了她躲避扫描仪的方法。】

陈浚铭凑得更近了。

许凛麦顿了顿，像是在想怎么让一个外行人听懂。她换了一张纸，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

一圈波纹状的纹路，外面罩了层薄膜。

【扫描仪检测的是辐射纹释放的异常同位素信号，波段很特别。】

她指了指那层薄膜。

【我告诉她，只是把普通生物凝胶涂在辐射纹表面，就可以吸收和扰乱那个波段。】

【我之前......】

许凛麦刚想继续写，又觉得再这么和他讲下去，他怕是要“学无止境”地抛出十万个为什么。

她划掉那几个字，重新写。

【我以后和你说。】

随后她分出手里一袋东西给他拎着，自己继续往前走。

陈浚铭追上来，与她并肩走着，偏头看她，声音拖得老长。

许凛麦目不斜视，从本子上撕了一页，头也不回地往后一递。

纸上画了个小人，竖着中指。

手里还有几张代劵，两个人拐进一家卖日常用品的商铺。

进去前许凛麦特意叮嘱他要会看脸色，有羊毛就一定要薅到手。

陈浚铭不以为意，并幼稚地亮了亮自己的拳头。

两个人挑了些洗漱用品，又拎了瓶净水片，一股脑堆在柜台上。

陈浚铭没想到店主是一个白发老奶奶，触及许凛麦的视线，他弯下腰，努力让自己的笑看起来人畜无害。

老奶奶抬眼，从镜片上方打量他，笑眯眯地摇头。

许凛麦用笔敲了敲本子，竖起来给他看。

【装可怜。】

陈浚铭皱眉，用口型回她。

许凛麦又翻一页。

【快。】

陈浚铭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老奶奶，努力想挤出点悲苦的表情。

但他脸僵得像块铁板，嘴角往下撇都撇得别扭，看起来不像可怜，更像……

他不死心，又从自己的“悲惨身世”讲到这袋压缩饼干对两个流浪青年的重要性。

老奶奶始终笑眯眯的，手里的毛线针咔嗒咔嗒响，跟在给他说话打拍子似的。

最后他词穷了，肩膀一垮蔫在柜台边。有气没地方撒，只能伸手去摸代券。

他正低头数钱，余光瞥见身旁的许凛麦往前站了一步。

一转头，看愣了。

只见许凛麦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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