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纹

-

许凛麦齿尖浅抵着下唇，抬眼看他一眼，从包里又摸出几张代券，在他面前晃了晃。

面前人清晰的笑颜映在眼底，陈浚铭别开脸，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离开换乘层，穿过两条堆满废弃纸箱的窄道，找到一家仅仅用蓝色防水布围了一圈的店铺。

里面挂着的衣服虽然旧，但看着都很整洁。

陈浚铭一眼看中一件荧光粉的冲锋衣，拎起来就往许凛麦的方向递。

见他一脸不怀好意，许凛麦自动补上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

这颜色够亮眼，丧尸隔着三条街都能瞅见你，赶紧把你抓走，省得在这儿碍我事儿！

……

哎。她轻叹了口气，默默绕过他，在角落挑了件深灰色的连帽外套。袖口有些磨边，但内衬是干净的。

她又拿了一条同色系的工装裤，以及一双小一号的短靴。

陈浚铭在旁边撇嘴。

许凛麦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径直走向柜台。裹着头巾的老板娘背对着门口，正低头整理货架，对脚步声毫无反应。

许凛麦就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老板娘转过身来，头巾裹得很紧，只露出一双眼睛。她没开口，只是用目光询问。

许凛麦抽出几张代券，又从随身小本子上撕下一页，写了几个字，一并递过去。

老板娘接过，低头扫了两眼，竟笑眯起眼，侧身朝一旁货架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浚铭看得一头雾水，他从进门起就没听老板娘说过一个字，许凛麦也没出声，两人像演哑剧似的。

他凑上前想看她写了什么。刚迈出两步，一只手掌便抵上他胸膛，将他拦在原处。

许凛麦不知何时取了件黑色T恤，正拎在他身前比划。见他杵着不动，她拿衣架柄点了点他胳膊。

陈浚铭像被按了开关，下意识抬起手臂由着她量。

还算合身。许凛麦点点头，拎着衣服走向柜台，一并爽利地结了账。

陈浚铭还张着手臂站在原地，直到许凛麦折返回来，将那件T恤往他怀里一塞，他才皱着眉回过神。

许凛麦将本子竖起来。

【还你衣服。】

许凛麦照旧不接他的刺话，转身朝另一边的店铺走去。

陈浚铭追了两步，跟上她。

许凛麦突然停下来。

陈浚铭跟着急刹，莫名往后退了半步。

知道他是停不下来说话了，许凛麦只好想着怎么和他解释。她很快从本子上又撕了一页，低头写字。

【老板娘是聋哑人。她戴着头巾，是因为脸上长了辐射纹。】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