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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弟弟他……身体不太好。】
【父母走得早,就剩我们姐弟相依为命。他嘴笨,不懂说话,但心眼是好的,我又不会说话......】
陈浚铭瞪大眼睛,嘴巴张了张,还没发出声音,许凛麦就“不经意”地往他这边靠了靠,肩膀断断续续耸动,像是在忍哭。

“你演......”
太过了吧......老奶奶突然放下毛线针,一把抓住许凛麦的手,粗糙的掌心在她手背上拍了又拍。

“哎哟……天灾之下,可怜的孩子,可怜的孩子……”
她不仅把零头抹了,还要往袋子里多塞了一袋水果糖。
许凛麦抽泣着指了指旁边的棉花糖。
【我弟弟爱吃那个。】
老奶奶红着眼眶点点头,又摸了摸陈浚铭的脑袋。

“你姐姐不容易,你要懂事,啊?”
陈浚铭被摸得头皮发麻,瞥了眼挽着自己在擦眼泪的许凛麦。
他的妈呀,还真是高手在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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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陈浚铭就亲眼目睹了许凛麦用五花八门的招数“招摇撞骗”,真正意义上“因材施教”给集市上的人上了一节课。
更有甚,在满脸横肉的五金摊主面前,她举着小本子一本正经。
【隔壁街老张介绍来的,他说您这最公道。】
陈浚铭眉心一跳,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大胆,敢问小女子这条街认识的有一个人吗?
可下一秒那大汉挠挠头,还真的稀里糊涂给她抹了零。
连招用的行云流水,毫无心理障碍。
陈浚铭从逐渐两手空空,变成左手两袋、右手三袋,胳膊肘还挂着一串干蒜头。
他看着许凛麦走向下一个摊位,终于忍无可忍。

“喂,差不多行了——”
但许凛麦显然陷入自己的“艺术”无法自拔。
陈浚铭泄了气,把袋子往墙根一放,整个人倚上去。墙皮斑驳,蹭了他一背灰,他也懒得管了。
左奇函的声音忽然从脑子里冒出来,那人还威胁他不准让许凛麦讨价还价。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那个举着本子的身影上。
陈浚铭冷笑一声,往嘴里抛了一块棉花糖。
真想让左奇函来好好看看,他是不是对这个女人有什么误解。
视线一扫,他发现街角有家漆店。
招牌褪成灰白色,门口堆着几桶生锈的油漆,窗台上晾着几把刷毛板结的刷子。
陈浚铭下意识摸向腰间。
他的枪托防滑纹早磨平了,金属底色也已经从掉漆的裂缝里露了出来。
陈浚铭没犹豫,也没跟许凛麦打招呼,直起身拍了拍后背的灰,拎起最轻的一袋东西,朝漆店走去。
门帘一掀,风铃撞出半截嘶哑的响。
许凛麦写完最后一笔,把纸推给摊主,顺手接过找零的代券。
她转身想示意陈浚铭可以走了,回头一看——
墙根只有几袋东西歪歪扭扭地堆着,而倚墙的人不见了踪影。
人群像潮水一样从许凛麦身边涌过。她只好先把地上的袋子拢到墙根,用脚尖抵住,防止被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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