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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凛麦慢慢松开他的袖口,往后退了一小步,尴尬地搓了搓手指。
地下室静得能听见水滴从管道渗落。
张函瑞弯腰把地上的箱子垒上去,清了清嗓子默默开口。

“我们据点一共四个人。领队的是张桂源,眼下这地方,就是他定的。”
他说到这个名字时,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不管外面乱成什么样,尸潮、断粮、还是内讧,他总能把节奏控住,该干什么的时候干什么。”
许凛麦眨眨眼,安静地听着。地下室太静了,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慢慢平复下来的声音。

“尸潮爆发一个月后,我差点被围死在春城驯兽场。是他和左奇函路过,顺手把我救了出来。”

“之后我就跟着他们走。”
他抬眼,视线在地下室昏暗的角落里扫了一圈,最终停在某处阴影里,

“又过了一个月,在一家遇难的网吧里,捡到了陈浚铭。”

“他当时奄奄一息,缩在机箱后面。”
张函瑞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很轻,像叹息,

“张桂源说带上,左奇函没反对。就这么着,四个人,一路走到了现在。”
他说完,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看向许凛麦。

“左奇函你刚见过了。”
张函瑞朝楼梯上方抬了抬下巴。

“改装、机关,都是他一手弄出来的。外面那些陷阱和警戒,没他这地方或许早就被掀了。”

“他那间房你也最好离远点,满屋子拆了一半的零件,还有淬了东西的,都别乱碰。”
他顿了顿,目光虚虚落在角落里一盏被改装过的应急灯上,灯壳焊着几道金属纹路,光线从缝隙漏出来,在墙上投下蛛网似的影。

“至于陈浚铭。”
张函瑞忽然很轻地扯了下嘴角,那笑意没达眼底,倒像是某种复杂的慨叹。

“虽然看着像没长大的孩子,但你最好还是别被骗了。就几个月吧,他的能力已经蜕变为现在这个水平了。”
许凛麦慢慢消化着这几个名字,把它们和模糊的形象对上号。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又朝他摊开。
【我会记住的。】
张函瑞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没再说什么。
他直起身,往楼梯口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

“……刚才的事,对不住。”
许凛麦愣了一下,再抬头时,只看见他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
她低头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就落到现在这个境地,如果嗓子坏了该如何是好。
她环视了一圈环境,视线挂着姓名牌的一处毛毡板吸引住,上面用图钉钉着每个成员的花费支出。
许凛麦发现每个成员的性格和张函瑞刚刚说的都能对上号。
张桂源的配额几乎全扣在了日常物资,左奇函和张函瑞扣在了设备和小物件上。
只有陈浚铭那一栏写了一长串,在一堆食物和衣服里,穿插了几个格格不入的零食品类。
水果硬糖、辣条、甚至还有一小包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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