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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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凛麦受不了他过于直白的视线，捞起换下来的短袖就转身溜之大吉。

门板在身后合上的瞬间，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走廊光线昏沉，她抱着那团衣服，一抬眼，正撞上张函瑞。

他半侧着身，单手托着两箱压缩饼干，另一只手还搭在储藏室的门把上。

听见动静，他偏过头来，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不可避免地滑下去，落在她身上那件衣服上。

张函瑞的眼神闪过一丝极快的了然，又迅速归于平静。

许凛麦上前两步，从他手里接过那箱物资的一角。

许凛麦摇摇头，手腕轻轻抬了抬，示意他继续走。

张函瑞看了她两秒，没再说话，转身打开门往楼梯口去。

地下室的空气比楼上更凉，混着霉味。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在逼仄的楼梯间里回荡。

到了地方，张函瑞把箱子放下，直起身。

许凛麦也弯腰放下怀里的东西，然后望向他。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挤出一点嘶哑的气音。

她抿了抿唇，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又缓缓移过去，顿了顿，最终隔空轻轻点了点他的。

【我想和你谈谈。】

空气凝滞了一瞬。

张函瑞拧起眉，眼底那点本就稀薄的温和碎裂开，声音冷下来。

许凛麦怔在原地，指尖还悬在半空，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见她顿住，张函瑞别开眼。

说着他转过身去，抬手去扶墙边堆叠的物资箱，金属扣碰撞，最后又说。

许凛麦像是被那几个字烫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男人冷硬的背影，两秒后，脑子里“轰”地炸开一片白光。

他、他该不会以为她……？

脸颊“腾”地烧起来，许凛麦急得直跺脚。1

她冲上前，一把拽住张函瑞的袖口，力道大得让他动作一顿。

但他还是不回头。

许凛麦急得绕去他面前，双手举到脸前拼命摆动，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见他不为所动，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听”的动作，然后摊开手掌，做出“了解”的手势。

【我只是想问问这里的情况！】

张函瑞垂眸看着她。

女孩仰着脸，因为着急，眼尾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她嘴唇无声地张合着，手指在空中胡乱比划，最后干脆抓住他的手腕，往楼梯口的方向拽了拽，又指了指楼上，再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想看看，我想知道。

张函瑞沉默了很久。

久到许凛麦以为他要转身离开，他才忽然低低地开口，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许凛麦疯狂点头，张函瑞视线掠过她的唇瓣，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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