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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凛麦刚合上储藏室门转身,就见陈浚铭单手别扭地撕一包压缩饼干,牙齿咬着包装袋一角,另一只手拽着边角使劲在扯。
他抬眼瞥见许凛麦,冷不丁收了牙,“哼”了一声就打算回屋。
许凛麦下意识快步跟了上去。
陈浚铭立刻上前堵住房门,神色带着明显抵触:

“你跟着我干什么?今天不许你睡我房间。”
这原来是他房间吗?
许凛麦还没反应过来,陈浚铭的视线又滑到她肘间那件黑色T恤,不耐烦地挥手。

“你穿过的衣服我不要了,你爱扔哪扔哪!”
......原来衣服也是他的。
难怪对自己那么不耐烦呢。

“快点走开!”
他说完就要关门,门板带着风声朝她面门拍来。
许凛麦赶紧用力一挤,侧身溜了进去,门板擦着她后背合上,差点夹到她的脚踝。
陈浚铭一脸吃惊。

“你干什么啊!等会被夹到可别赖我身上!”
许凛麦连忙摆手,看到他没拆开的饼干,伸手抢过,换了他没咬的那一头,帮他撕开递回去。
陈浚铭愣了下。
看着那包被递到眼前的压缩饼干,脸憋得有点红,一把夺过饼干,声音都拔高了:

“我要你给我拆了吗!”
她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忽然想到记忆里另一个这样虚张声势又凶悍的少年身影。
陈浚铭被她看得更不自在,别过脸去。

“……看什么看!”
他往走里了两步,又刹住回来,回头瞪她。

“左奇函给你找的衣服?”
许凛麦点头。
陈浚铭“嗤”了一声,不服气全写在脸上。

“……他倒是真热心。”
说完,抓着她胳膊把她拎了出去。

“离我三米远!”
房门被狠狠甩合,砰的一声闷响带起一阵穿堂风,许凛麦下意识眯起双眼。
反应过来默默轻吁一口气,刚转过身,便瞧见张函瑞抱着一床被褥缓步走来。

“他脾气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说着他侧身让出走廊的宽度,下巴朝左数第二间的方向抬了抬。

“今晚你睡我房间,左数第二间。床头放着常规退烧药,两粒一次。”
许凛麦刚想问那他住哪,就见他走到客厅,将两个沙袋拼在一起,被子在上面铺得整整齐齐。
随后坦然躺下身,手臂随意枕在脑后,阖上双眼闭目养神,再没分给许凛麦半个眼神。
倒是一旁的王橹杰从擦拭狙击枪的箱盖里抬起眼。
异色双瞳在昏暗里泛着冷光,似乎是察觉到许凛麦眼底的那丝感动,不屑地嗤笑出声。
许凛麦没有和他对上视线,转身走进那间房间。
她依照张函瑞的叮嘱,拿出床头的退烧药,就着水咽下两粒。
药效来得很快,没片刻功夫,脑袋便泛起混沌感,浓重的睡意铺天盖地涌来。
许凛麦懒得再折腾,蜷身躺倒在床上,意识慢慢涣散,彻底沉入昏沉的浅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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