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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将王橹杰的装备规整收好,反手带上据点厚重的防盗门,转身往里走。
走廊里光线昏暗,他本以为对方会守在房门口或者兀自入内,可抬眼望去,他只是支着长腿,靠在房门正对面的墙壁上。
只有在张函瑞进出,房门推开一道缝隙时,才会抬眼扫过一下。
张桂源脚步微顿,随即缓步走了过去。
他抬手将怀里的装备包轻轻往上掂了掂,视线平静掠过王橹杰。
“说说吗?你的身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绝非普通流民能弄到的精良装备,语气里多了几分直白。
“要搞到这么多好东西,可不容易啊。”

王橹杰没反驳,也没回避。
他缓缓直起身,收回视线,顺从地跟着张桂源往客厅走去。
两人在简易桌椅旁坐下,狭小空间里的气氛,无声地紧绷起来。
刚落座,王橹杰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淡淡抬眼。
视线平静扫过这间改造得一应俱全、物资充足、防御周密的客厅,把问题原封不动地抛了回去。

“那你们呢?”

“尸潮如此大规模爆发,还能有这样的据点,不见得很容易。”
“我们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带着一身能端掉半个据点的装备,为了床上那个女孩,跟着我们回来,是为什么呢?”

王橹杰指尖轻轻抵着膝盖,沉默片刻,他开口。

“她不能死。”
“就这个?”

张桂源眉峰微挑,显然不信这个单薄的理由。

“就这个。”
王橹杰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我不会碰你们的人,不会泄露这个据点的位置。她醒之前,我不会添麻烦。”
张桂源刚要开口追问,房门突然被打开。
左奇函拎着几件揉成一团的脏衣服走了出来,指尖还沾着些许未干的水渍。
看清他手里衣物的款式与尺寸,再联想到房间里的人,平静如张桂源,此刻也微微怔住,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左奇函神色平淡,径直走向角落的脏衣篓,将许凛麦的衣服随手丢进去。
随即转过身,目光直直投向王橹杰,眼底没有半分友善。
“为什么她现在高烧不退?”

王橹杰抿紧了薄唇,没有回答。
其实在车上他就已经察觉,虽然他准时注射了专用中和剂,麻醉效果确实在逐步消退。
可许凛麦的体温却开始不受控制地攀升,昏迷时睫毛不停颤动,情绪波动格外剧烈,迟迟无法彻底清醒。
可他不通医术,更没有专业的检测手段,根本无法分辨这背后的缘由。
“说话啊。”

左奇函的语气又沉了几分,压迫感压了过去。
王橹杰别无选择。为了保住许凛麦平安醒过来,他只能退一步。
他抬眼扫过张桂源与左奇函,声音平静。

“我不清楚。我和她搭伙也只是昨天的事,我甚至也不清楚她叫什么。”
这话落下,原本抱着胳膊路过、打算去储物间的陈浚铭,也僵在原地,满脸错愕地转过头。1
显然没料到两人竟然连彼此姓名都不知道。
刚从卧室里出来、轻轻阖上房门的张函瑞,也恰好听见这句话。
王橹杰无视周遭各异的目光,语气平稳地继续补充。

“我能辨别她中的是强效麻醉剂,是因为我在荒坊上见过。”

“而我的中和剂来自同一个卖主,药效不会出错。”

“至于发热现象,我无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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