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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最终停在城郊一处废弃大型商场前。
整栋建筑早已破败不堪,高悬的广告牌半挂在钢架上,另一半歪斜着砸落在地面,被风沙与雨水侵蚀了字迹。
张函瑞熄火拔下钥匙,几人依次下车。
王橹杰沉默地跟在四人身后,异色双瞳淡淡扫过四周空旷地带。
到了据点门口,下意识他要跟进去。
张桂源横了一步,拦住他。
两人对视。张桂源没说话,只是视线落在他背后的包上,抬了抬下巴。
王橹杰意会,抬手将包褪下,拉链敞开,露出里面好些生存工具。然后一一卸下身上的武器,放在门口的金属托盘里。
张桂源扫了眼托盘里的东西,又抬眼看他。
王橹杰回视,平静发问。
“还要脱衣服?”

张桂源没接这个刺。他侧首,朝里间偏了偏。

“请进。”
据点内部比想象中规整。几间居室外还用货架和防水布隔了开,角落里堆着净水设备和燃料罐,墙上贴着泛黄的地图和手写清单。
左奇函径直走向最内侧的房间,将许凛麦平放在由沙袋和车胎拼成的沙发上。
看她眉头越皱越深,嘴唇干裂发白,嘴里不停嘟囔什么,他听不清。伸手探向她额头,摸到一片灼人的滚烫。

“发烧了。”
站在一旁的张函瑞,闻言蹙眉。目光扫过女孩浑身湿透、沾着血污的衣物,眼底掠过一丝纠结。
另一边,陈浚铭刚把随身带回的物资分类归置好,一转头就看见自己房间的房门大敞着,当即快步冲了过去。
“不是吧!你们怎么把人塞我屋来了?”

左奇函自顾自地小心拉开许凛麦身上湿透的外套,语气淡淡,只丢给他一个理由。

“就你房间有窗,通风好。”
话音刚落,张函瑞已经转身出去,不多时便端着一盆温热的清水走了回来,放在床边的矮柜上。
陈浚铭这下是真的不乐意了,站在门口垮着一张脸,手脚并用地比划:
“你们要救她就救她啊!我又没拦着!凭什么折腾我房间啊!我不同意!”

张函瑞抬眼淡淡扫了他一下。

“去找件你的干净衣服来。”
一行人流浪厮杀至今,衣物本就紧缺,成年男性的尺码都偏大,只有眼前这个未成年小男孩,衣服能勉强给她换上。
“你们没事吧?她还要穿我的衣服?”

“她谁啊?我连她名字都不知道!万一她被丧尸咬了再来咬我呢?”

“我不同意!听见了吗?我不同意!”

左奇函没理他,拧干纱布,继续擦许凛麦脸颊的血污。
张函瑞端着水盆要换水,路过他身边。

“你的衣服,借。不是送,会还。”
“还?都这种时候了,洗干净也是她的味,我怎么穿?”


“那就不要了。”
左奇函忽然开口,眼皮都没抬。

“从下周配额里扣,给你补一件新的。”
陈浚铭被堵的不吭声了,看了眼烧的满脸通红还在不断呓语的许凛麦。
最后还是别扭地转过身,蹲到储物箱前翻找。
“……最后一件干的了,我不要了。”

他拽出一件黑色旧T恤,尺码确实是他去年穿的,现在短了一截。
他扔给左奇函,转身就往外走,到门口又刹住,回头瞪了一眼。
“不管怎么样,不!准!靠!近!我的床!”

刚想给许凛麦挪位置的左奇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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