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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快步抵达停车处,登上那辆经过防弹加固的改装组装车。
原本定员四人的车厢,此刻硬生生挤下六个人,空间瞬间变得局促。
王橹杰被挤在后座最里侧,半低着头,正给蜷在角落的许凛麦注射另一支药剂。
左奇函坐在另一侧,空间逼仄得他长腿都伸不直。看着王橹杰一系列动作,皱眉,忽然出声。

“你最好是能治好她。”
王橹杰面无表情拔出针管,没给他一个眼神。
很快,许凛麦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呻吟,眉头拧得更紧,人却始终没有醒。
左奇函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还没醒?”
“她只是中了一种荒坊流通的强效麻醉剂。”

王橹杰把针管收进背包侧袋,语气寡淡不耐。
“我打的是中和恢复剂。马上能好叫什么强效?”

车厢最左侧,陈浚铭被挤得脸都贴上了窗玻璃,少年人憋了一路,终于没忍住,从干粮袋里抬起头。

“她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一定要救她?”
车厢里一片死寂,无人应声。

“没人解释一下吗?”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驾驶座后背。

“喂!张函瑞,你说。”
张函瑞正好打过方向盘,车子碾过一个塌陷的路面坑洞,震得整车人往上弹了弹。
他目光从前窗收回,声音从驾驶座飘过来。

“刚在里面,她救过我一次。”

“哦——”
陈浚铭拖长了音,往嘴里扔进一块干粮,嚼嚼嚼,觉得这个理由还算合理。
随即他脑袋一转,又盯上左奇函。

“那你呢?你认识她啊?”

“不认识。”
左奇函答得很快,眼神却没有从许凛麦身上挪开。

“不认识你那么在意干什么?”
这话落下,车里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左奇函身上。
张函瑞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将他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他出手救人,是因为许凛麦前脚在险境里帮了自己一次,算是还上这份人情。
可左奇函这幅样子却完全说不通。两人分明素未谋面,又或者难道先前相识。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副驾上沉默处理伤口的张桂源,对方神色平静,却显然对左奇函的异样心知肚明,只是闭口不提。
左奇函却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无所谓地向后靠,后脑勺抵着震颤的车窗,随手摸出两颗黄铜弹壳。
金属壳体在指间碰撞,他垂着眼皮,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必须要和张函瑞那样有恩才能报吗?”

他顿了顿,弹壳在掌心翻了个花。
“我万一是见色起意呢。”

车厢里静了一瞬。
张桂源缠着绷带的动作没停,嘴角却微不可察地绷了绷。
他知道左奇函在胡说八道,但也知道这话一出口,陈浚铭就不会再问了。
果然,陈浚铭愣了两秒,脸憋得有点红,悻悻地缩回角落。

“……左奇函,这一点都不好笑。”
王橹杰始终没参与这场对话,仿佛周遭的质疑和挤兑都不存在。
他低头,看着许凛麦紧蹙的眉心,忽然抬手将她的下巴轻轻别开,那有一道被玻璃碎片划出的细痕。
陈浚铭从眼角瞥见这一幕,更觉得古怪,却不敢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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