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小绿茶做派

许唯的脸腾地热了，她使劲抽了两下手，发现抽不出来，又不想在店里闹得太明显，最后只咬着下唇瞪他，压着声音说。

张桂源看了她两秒，不情不愿的把她的手松开了，但他的拇指在她腕骨上又轻轻蹭了一下才收回去。

老板娘已经端着一壶茶过来了，笑呵呵地放在桌上。

张桂源抬手替许唯倒了杯茶，杯子推到她的手边，茶水浅浅地晃了两下。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点微微的茉莉花香。

幺幺三趴在她脚边，下巴搁在她的鞋面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尾巴偶尔轻轻扫一下她的脚踝。

张桂源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比刚才低了一点，像怕吵醒脚边的幺幺三似的。

许唯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垂下眼睫看着杯子里浮沉的一小片茶叶。

他也端起了杯子喝了一口茶，没看她，目光落在窗外，声音淡淡的，有种很少见的认真。

许唯抬起眼看了他一眼，他嘴唇微微抿着，和平时那种黏黏糊糊的调子不太一样。

她心里那点堵着的东西又松了一点，像被温水泡过，边缘慢慢化开了一些。

张桂源拿勺子替她搅了搅粥，又把她碗里不爱吃的部分拨到自己碗里，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许唯低头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米已经熬得碎了，混着虾仁的鲜甜和姜丝的微辛，温温热热地滑进胃里，把整个人都熨得舒展开了一点。

她又吃了一口，然后抬眼看了张桂源一眼，他正低头搅自己那碗粥，睫毛垂着，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许唯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张桂源的勺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搅着粥，没有抬头，明明心里清楚的跟明镜一样，却非要装作不懂。

张桂源没说话，他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慢慢嚼了咽下去，才神情恹恹的说。

就一个字，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握着勺子的手指稍稍收紧了一下又松开，很快，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许唯低垂的眼睫上，斟酌了一下，开口。

像是随口一问，手指却慢慢把桌上的醋碟挪了个位置，推到她手边，动作温温吞吞的。

许唯低着头用勺子搅碗里的粥，虾米浮起来又沉下去，她闷闷地回了一句，没多说什么。

张桂源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离开许唯的脸，语气还是哄人的调子，像在替她抱不平，可话里那根刺埋得很浅，谁都能听出来。

他往前凑了凑，胳膊肘搭在桌沿上，下巴搁在交叠的小臂上，从下往上仰着脸看她，眼尾那点微红还没褪，看起来乖顺又无辜。

活脱脱一副小绿茶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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