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姑姑，这剑真的会死人

当陈星重新拥有意识时， 竟看到小龙女拿剑直指自己的咽喉，寒意从尾骨冲到天灵盖。

陈星瞳孔骤缩。自己明明变成了一只老鼠，啊，不对这副具身体是谁，难道这小龙女还会读心术，一眼看穿了自己皮囊下的异世灵魂？

对面的女子白衣胜雪，脸色却苍白如纸。她嘴角溢出一丝殷红，眼神却冷得像终南山顶万年不化的积雪。

“过儿，我这伤势好不了啦。”小龙女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现下杀了你，咱们一块儿去见孙婆婆罢。”

陈星脑中警铃大作，“过儿？”，求生本能让他差点跳起来，他在心中疯狂咆哮：“系统！你给我滚出来！这什么地狱开局？给我解释一下！”

嗡——

刹那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静止了，小龙女嘴角那滴将落未落的血珠悬停在半空，连同那只握剑的素手也凝固如雕塑。只要时间恢复流动，这一剑就会毫不留情地刺穿他的喉咙。

【抱歉宿主，忘了提前告知。为了提升沉浸感，您不再是旁观者，而是成为了主角杨过。】

“沉浸感？你让我代替杨过受死？”陈星看着那悬在眼前的剑尖，心态崩了，“这是要让我代他受情劫，还得把命搭进去？”

【不，宿主误会。系统已自动升级，为您开辟了‘互动生存游戏’模式。参与游戏会有奖励，且在游戏逻辑内，宿主灵魂不会真正消亡。】

“别扯那些没用的，规则是什么？”

【很简单：活下去。在小龙女手下活下来。游戏倒计时开始——】

【5！】

“等等！怎么活？原著里杨过这时候是怎么脱险的？”陈星脑中一片混乱。

【4！】

“我想起来了！好像是装傻充愣……不对，那是后面！”

【3！】

“系统你大爷的！我还没准备好！”

【2！】

“啊啊啊——”

【1！游戏开始。】

时间解冻。

小龙女嘴角的血珠“啪嗒”一声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凄艳的花。她握剑的手微微一颤，剑尖刺破了陈星颈部的皮肤，一丝血线缓缓流下。

陈星心脏狂跳，大脑一片空白，原著剧情在生死关头竟然成了乱码。

就在这时，他眼前突然浮现出三个鲜红的选项框，如同血淋淋的警告：

【A：撒娇卖萌求活命】

【B：揭竿起义逼翻脸】

【C：沉默是金一字决】

陈星看着选项B，心中一股无名火起。横竖都是死，不如干票大的！反正系统说不会真死，大不了读档重来！

“姑姑，你这是什么意思？”陈星硬着头皮吼道。

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然道：“你心里害怕，是不是？挺快的，只一剑就完事，不疼。”

系统界面再次弹出：【请选择武学应对：A.九阳真经 B.蛤蟆功】

陈星想都没想，杨过前期保命神技，必须是蛤蟆功！

只见“杨过”猛地鼓起腮帮，双手弯臂如爪，一股沛然莫御的内力从这具少年的身体里爆发出来。他在寒玉床上苦练多年的内力，此刻化作排山倒海的气浪，直冲小龙女而去。

小龙女本就重伤，猝不及防下被震退两步，背脊重重撞在石壁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陈星心中暗喜：看来这小龙女受伤不轻啊！原著里杨过怎么不早用这招？

他刚想转身逃离这是非之地，一股极度危险的预感骤然袭来。

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杀气。

当陈星反应过来时，一柄冰冷的长剑已经悄无声息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耳边传来森冷如鬼魅的呼吸声，小龙女不知何时已贴在他身后，声音幽幽：“原来过儿那么想去陪孙婆婆啊……如你所愿。”

剑锋搅动，生命如潮水般流逝。陈星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看到了视野中颠倒的沙漏。

【回溯时间，重新选择。】

……

“过儿，我这伤势好不了啦，现下杀了你，咱们一块儿见孙婆婆去罢！”

熟悉的台词，熟悉的剑尖。

陈星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既然硬刚不行，那就选C，沉默是金！

面对小龙女的逼问，陈星死死闭着嘴，低着头一言不发。

小龙女歪了歪头，剑尖微微前送，刺破皮肤的痛感清晰传来。“过儿，为什么不回姑姑话？是不想去见孙婆婆吗？”

陈星依旧沉默。

“我已经命不久矣，恐无法照料过儿了……”小龙女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凄楚，她看着眼前这个倔强不语的少年，眼中忧思更甚，突然胸口一甜，竟又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一软靠在墙上晕了过去。

陈星懵了。

我就站这儿不说话，你也能吐血晕倒？这血条是无限的吗？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试探着推了推小龙女：“姑姑？”

毫无反应。

陈星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恐怖的念头：趁她病，要她命？

眼前适时弹出选项：【A：匕首 B：长剑】

陈星果断选了A。

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他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伸向小龙女的心口。

就在指尖触碰到她衣襟的瞬间，原本昏迷的小龙女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眼神清明锐利，哪有半分昏迷的样子？

她反手扣住陈星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顺势抽走了匕首。

“你……”陈星僵住了。

小龙女眼放异光，冷冷地看着他：“过儿是想杀姑姑吗？那便先杀了你，姑姑再来找你。”

寒光一闪。

陈星只觉得喉咙一凉，视线天旋地转。

【死因：试图谋杀NPC。回溯中……】

……

第三次。

陈星看着眼前熟悉的三个选项，深吸一口气。

撒娇？逼反？沉默？

都不行。

这只小龙女，是在试探！她在试探杨过对她的忠诚度！

陈星果断选择了【A：撒娇卖萌求活命】的变体——深情告白。

“姑姑！我不要你死！”

陈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说来就来，那是真的被吓出来的，“过儿最爱姑姑了，肯定还有法子救姑姑的！”

小龙女举着剑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陈星瞥见远处石桌上的玉蜂浆，灵机一动，冲过去抓起蜜罐，冲回小龙女身边。他左手温柔地拨开小龙女的嘴唇，将蜂蜜缓缓灌入她口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你……”小龙女被迫咽下蜂蜜，苍白的脸色竟真的红润了几分。她紧紧盯着杨过的眼睛，声音微颤：“我要杀你，你……你怎不逃走？”

陈星被那目光盯得头皮发麻，但他知道，这是最后一道防线。

他稳住心神，深情款款地说道：“我舍不得离开你！你杀我也不打紧。你若是真的死了，我就自杀。否则你到了阴间，没人陪你，你会害怕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小龙女眼中的杀气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水光。

杨过顺势将她抱起，轻轻放在石床上，拉过薄被盖好。他打亮火折，点燃石桌上的蜡烛。暖黄的烛光下，小龙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意。

“我受激吐血，师父以前曾说，该找人参、田七、红花、当归之类药物服了，慢慢调养，否则吐血不止，伤势难愈。”她轻声说道。

陈星心中大石落地，连忙道：“我这就出去找药，你乖乖的躺着休息。”

小龙女看着他，轻声道：“你去好了。我就要死，也等你回来再死。”

陈星心头一颤。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威胁我！

他想起原著中李莫愁因为陆展元的情债就要杀陆立鼎全家，突然悟了。这古墓派的女人，逻辑回路都和正常人不一样。在她们面前，唯有绝对的顺从和极致的深情，才能换来一线生机。

看小说时就不明白，为什么杨过不反抗小龙女，现在她明白答案。

一旦表现出半点忤逆或迟疑，她是真能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陈星逃也似地冲出古墓。

当刺眼的阳光洒在脸上，耳边传来鸟语花香时，陈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外面的世界如此美好，不像古墓，阴暗、逼仄，还充满了要命的“爱”。

【恭喜宿主通过新手试炼。奖励宿主一个心愿。】

系统的机械音此刻听起来宛如天籁。

“我跳过这个剧情，不想看杨过撩拨陆无双，那里太无聊了。”陈星毫不犹豫地说道。

【好的宿主。跳过后续冗余剧情属于系统基础服务，不消耗心愿点数。】

“那心愿有什么限制吗？”

【此心愿仅限在当前位面生效。系统可以让你直接成为本位面武林第一人，或者……宿主若想回归现实生活，亦可。】

陈星脚步一顿。

回家？

回现实生活中？自前干预剧情走向是遣返回现实生活，这不就是卡bug，一个心愿不能用。

“先留着吧。”陈星伸了个懒腰，感受着体内杨过那浑厚的内力，“好不容易来一趟江湖，还没玩够呢。至于武林第一人……我有系统在，死不了，慢慢玩才有趣。”

“系统，难不成我要取代杨过身体？”

话还没说玩，一抹刺眼亮光，周围一切转换场景，在看自己竟然变成一只小老鼠。陈星就知道这系统心眼多，生怕她干预剧情发展，就让自己继续当个“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