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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浴

TNT:宋案寻真录

夜色像浸了桂花蜜的墨,慢慢晕开在落枫宅的上空。中院的桂树被晚风一吹,簌簌往下落花瓣,黄灿灿的小碎花飘在暖阁的窗台上,沾了一层淡淡的药香。

马嘉祺扶着丁程鑫往主院暖阁走的时候,丁程鑫的腰已经酸得快直不起来了。下午闹了大半天,刚才在画室蹲在地上看宋亚轩画画的时候,没注意扯到了腰上的旧伤,那股熟悉的、钻着骨头缝的酸胀感顺着脊梁骨往上爬,他咬着牙硬撑了好久,直到所有人都散了,才敢偷偷在马嘉祺身后扶着腰缓了缓。

马嘉祺
马嘉祺

早就跟你说别蹲那么久,你偏不听。现在腰又疼得厉害了是不是?

马嘉祺的声音里带着点佯装的责怪,指尖却小心翼翼地托着丁程鑫的腰,半扶半抱地把人带进暖阁。暖阁里早就烧起了地龙,温度暖得像阳春三月,一点都没有深秋夜里的凉意。房间正中摆着一个半人高的梨花木浴桶,桶边雕着缠枝桂花的纹样,桶里的水冒着淡淡的热气,水面上飘着一层刚摘下来的新鲜桂花,香气混着浓郁的草药味,闻着就让人浑身放松。

这桶药浴是马嘉祺下午特意让张真源配的方子,里面放了当归、红花、牛膝、枸杞,还有好几味专门治陈年腰伤的温补草药,从半个时辰前就开始温着,温度刚好是不烫皮肤的四十度,连水温都用温度计反复试了三次,就怕太烫伤到丁程鑫的皮肤,太凉又起不到活血化瘀的效果。

丁程鑫站在浴桶边,看着冒着热气的水,脸瞬间就红了。他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在老家跟弟弟一起洗澡,从来没在别人面前脱过衣服,更别说马嘉祺还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的指尖攥着自己的衣摆,半天都不好意思动手解腰带。

丁程鑫
丁程鑫

你……你先出去好不好?我自己泡就行,等泡完了我叫你进来。

丁程鑫的声音小小的,像蚊子哼,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马嘉祺的眼睛。马嘉祺看着他这副害羞的样子,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马嘉祺
马嘉祺

傻什么呢,你腰现在疼得连抬手解腰带都费劲,我出去了,你要是站不稳摔进桶里怎么办?我帮你,我不看你,我闭着眼睛,行不行?

马嘉祺真的把眼睛闭上了,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面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他的指尖伸过去,轻轻碰到丁程鑫的腰带,动作轻得像羽毛,慢慢解开那根绣着银纹的藏青色腰带,再一点点把丁程鑫的外袍脱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铺着软绒的小榻上。

丁程鑫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浑身都僵着,像个被点了穴的木头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马嘉祺的指尖偶尔碰到他的腰侧,温度烫得他浑身轻轻颤一下,连呼吸都放得特别轻,生怕呼出来的热气喷到马嘉祺的脸上。

等把里衣也脱下来,马嘉祺才慢慢睁开眼睛,伸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丁程鑫的胳膊,帮他慢慢迈进浴桶里。温热的药水瞬间没过他的肩膀,草药的暖意顺着每一个毛孔往皮肤里钻,刚才还僵得像块石头的腰肌,瞬间就松快了大半。丁程鑫舒服得忍不住叹了口气,头轻轻靠在浴桶的边缘,眼睛都眯了起来。

浴桶边早就放好了一张铺着软垫的小矮凳,马嘉祺坐在小矮凳上,从旁边的铜盆里拿起一块浸了药酒的棉巾,轻轻敷在丁程鑫的腰上。他的指尖隔着棉巾,精准地按在丁程鑫腰眼上最酸的那处穴位上,力道不轻不重,顺着腰肌的纹理慢慢往上推。

马嘉祺
马嘉祺

这里是不是最疼?我轻点按,疼了你就抓我的手,别硬扛着。

马嘉祺的声音温温柔柔的,贴着丁程鑫的耳朵,热气扫过他泛红的耳尖。丁程鑫的指尖下意识地抓住浴桶的边缘,指节都微微泛白,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这么毫无保留过,温热的药水漫在身上,身后是马嘉祺温热的掌心,连空气里都飘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桂花味,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丁程鑫
丁程鑫

你……你怎么对治腰伤这么熟啊?

丁程鑫没话找话,声音小小的,试图缓解这满室的暧昧。马嘉祺的指尖顿了顿,轻轻笑了一声,指尖继续顺着他的腰椎慢慢往上按,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几百遍。

马嘉祺
马嘉祺

以前我们在边境出任务,那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你为了救一个被山匪掳走的孩子,在雪地里蹲了整整五个时辰,腰直接冻僵了,回来之后连路都走不了。那时候驿馆里没有药,我就把自己的手放在火上烤热了,给你按了整整一夜,按到我的手都麻了,你才缓过来。从那之后,我就把所有治腰伤的穴位都背下来了,连张真源的医书里关于腰伤的方子,我都抄了满满一小本。

丁程鑫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当然记得那年冬天的事。那时候雪埋到膝盖,他冻得浑身发抖,马嘉祺把自己的狐裘大衣裹在他身上,自己只穿了一件薄的里衣,在雪地里背着他走了三里地,回来之后自己也冻得发烧了三天,却还强撑着给他按腰。那时候他迷迷糊糊的,只记得马嘉祺的手特别暖,暖得像能把他身上所有的寒气都驱散。

他转过头,偷偷看马嘉祺的侧脸。暖阁里的烛火落在马嘉祺的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长长的,眼底的温柔快要漫出来。丁程鑫的心跳得更快了,他赶紧转过头,把脸埋进飘着桂花的水面里,憋了一口气,想把脸上的热度降下去,结果溅起来的水花沾了满脸,像个偷吃东西被抓包的小猫。

马嘉祺看着他这副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用指腹轻轻蹭掉他脸颊上的水珠。他的指尖顺着丁程鑫的脊椎往下走,按在腰侧最软的那处穴位上,丁程鑫痒得忍不住笑出声,腰轻轻颤了一下,溅起来的水花直接泼在了马嘉祺的衣襟上,把他月白色的里衣打湿了一大片。

丁程鑫
丁程鑫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丁程鑫瞬间慌了,手忙脚乱地想伸手给他擦,结果刚一动,腰就传来一阵酸胀的疼,他“嘶”了一声,动作僵在原地。马嘉祺赶紧伸手扶住他的腰,怕他摔进水里,眼底全是担心。

马嘉祺
马嘉祺

别动,小心扯到伤口。我没事,湿了就湿了,反正暖阁里暖,一会儿就干了。

马嘉祺的掌心贴在他的腰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一层水传过来,丁程鑫的浑身都像过电一样,麻酥酥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马嘉祺的指尖带着薄茧,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按在他的穴位上,力道刚好能把所有的酸胀都揉开,舒服得他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药浴泡了整整三刻钟,水面上的桂花都被泡得舒展了,丁程鑫腰上的酸胀感几乎全消了,浑身都暖得像裹在晒了一天的棉被里,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色。马嘉祺早就准备好了干净的棉巾,等他慢慢从浴桶里站起来的时候,立刻用棉巾把他整个人裹住,小心翼翼地把他身上的水珠都擦干净,连头发丝上的水都用干布轻轻吸干。

他把提前烘得暖乎乎的里衣拿过来,一件一件帮丁程鑫穿上,动作轻得像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生怕稍微用点力就弄疼了他。等把那件绣着桂花纹的软护腰重新给他缠好,系上温温柔柔的系带,才扶着他慢慢走到铺着厚羊绒垫的软榻边,让他靠在软榻的靠垫上。

暖阁的窗户半开着,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纱。院中的桂花香飘进来,混着淡淡的药香,连烛火都晃得温柔。马嘉祺坐在丁程鑫的身边,伸手轻轻把他额前沾着汗的碎发捋到后面,指尖蹭过他发烫的脸颊,声音比月光还要温柔。

马嘉祺
马嘉祺

丁程鑫,我有句话,想跟你说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