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告白，捷报传佳音

一模考试连着考了三天，三人每天踩着晨雪一起进考场。赵仁范总提前十分钟在林叙家楼下等她，书包里永远装着热豆浆和她爱吃的豆沙包，还会提前把她的文具袋检查一遍，铅笔削得尖尖的，橡皮、尺子、准考证码得整整齐齐，比自己的东西还上心。朴成焕跟在旁边啧啧称奇，说从没见过赵仁范这么细心的样子，活像个老妈子，被他一脚踹在屁股上，雪地里追着跑了半条街。

成绩出来那天，班主任拿着成绩单站在讲台上，教室里静得能听见心跳。赵仁范手心全是汗，攥得笔杆都发滑，指节都泛了白；林叙看着桌面，指尖却悄悄攥紧了校服下摆，指腹反复蹭着布料；朴成焕更是坐立难安，凳子上像长了刺，扭来扭去没个消停。

“本次一模，咱们班整体发挥不错。”班主任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后排三人身上，“尤其要表扬赵仁范、林叙、朴成焕三位同学，专业分是年级前三，文化课也稳稳踩住了往年职业大学录取线，进步非常大，继续保持。”

话音刚落，班里瞬间炸开了锅。朴成焕嗷一声蹦起来，差点把桌子掀了，冲着赵仁范和林叙使劲挥手，兴奋得脸都红了。赵仁范松了口气，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地，第一时间转头看向林叙，正好撞上她看过来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亮闪闪的光，还有藏不住的欢喜。

“必须庆祝！”放学铃一响，朴成焕就勾着两人的脖子往校外走，力气大得很，“去吃巷口那家烤肉！我请客！考这么好必须开开荤！”

烤肉店里热气腾腾，五花肉在烤盘上滋滋作响，油花噼里啪啦地跳，裹着生菜和蒜片，香得人直流口水。赵仁范拿着夹子，不停往林叙碗里夹烤好的肉，把肥的部分都挑走，只留最嫩的瘦里脊，烤得火候刚好，不柴也不生，连生菜叶都替她摆好，蘸酱刷得均匀。

“照这进度，咱们肯定能考上。”朴成焕灌了口冰汽水，打了个嗝，眼睛亮得像灯泡，“等去了韩国，我要先逛遍首尔的改装车展，再找最有名的汽修店打工取经，到时候咱们仨也整个改装工作室，专改性能车，绝对火！”

“先把单词背完再说。”林叙笑着拆台，拿起一块烤肉放进嘴里，眼里却满是期待。她也无数次幻想过考上大学的日子，三个人一起上学，一起修车，一起在陌生的城市扎根，想想就觉得日子有奔头。

吃到一半，朴成焕突然抓起手机，装模作样地“喂”了一声，随即皱起眉，语气夸张：“啊？我妈让我现在回家送东西？很急？行行行，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他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跑，冲赵仁范挤了个只有两人懂的眼神：“我家里有点急事，先走了啊！你们慢慢吃，账我结过了！不用等我！”

话音没落，人已经溜没影了，玻璃门还在晃。

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烤盘还在滋滋响，热气裹着肉香漫上来，气氛忽然就变得有点暧昧。邻桌有说有笑的声音传过来，更显得他们这桌安静。赵仁范握着夹子的手紧了紧，喉结动了动，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他今天特意收拾了一下，头发剪短了点，穿了件干净的黑色卫衣，连手上的机油都洗得干干净净。

林叙低头扒拉着碗里的肉，心跳有点快。她隐约猜到了朴成焕是故意走的，也隐约感觉到了赵仁范想说什么，可真到了这一刻，反而有点不敢抬头，耳尖慢慢发烫。

“林叙。”赵仁范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一点，带着点少见的别扭和紧张，“有句话，我憋很久了。”

林叙抬起头，撞进他认真的眼神里。那眼神很亮，像藏了星星，和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第一次见你，是在后街修车巷。”他挠了挠头，耳尖慢慢红了，语气却很郑重，“你蹲在地上修发动机，手上脸上都是机油，眼神却特别亮，拧螺丝的时候手都不抖。那时候我就觉得，这女生怎么这么不一样。后来一起备赛，一起刷题，看着你明明自己文史类也吃力，还总熬夜帮我和成焕整理笔记，看着你明明自己也怕黑，还陪我们在巷子里学到很晚，我就……越来越喜欢你。”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盒子里是个小小的齿轮吊坠，是他用废弃的轴承钢亲手磨的，磨了快半个月，边缘打磨得光滑，中间刻了个小小的“叙”字。

“以前我混日子，打架逃课，觉得未来怎么样都无所谓，混到毕业随便找个活干就行。是你让我想好好考学，想走正路，想和你去同一所大学，想以后的每一条路，都和你一起走。”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林叙，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玻璃窗外的雪还在下，朦朦胧胧的，把街景都揉成了模糊的光影。店内暖黄的灯光落在赵仁范脸上，他眼里的认真和紧张，清清楚楚地映在林叙眼底。

林叙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她从小独来独往，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修车自己来，刷题自己熬，连受了委屈都自己憋着，从来没人把她放在心上，没人特意为她花这么多心思。直到遇见赵仁范和朴成焕，她才知道被人惦记、被人照顾是什么感觉。

“我愿意。”她声音轻轻的，却很坚定，指尖碰到那个冰凉的齿轮吊坠，心里却暖得发烫，“赵仁范，我也喜欢你。”

赵仁范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突然被点亮的灯。他伸出手，越过滚烫的烤盘，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林叙放在桌上的手。她的手暖暖的，软软的，被他攥在手心，轻轻回握了一下。

那一刻，烤肉的香气、窗外的落雪、远处的人声，好像都退成了背景。两个从泥泞里长大的少年，在烟火气十足的烤肉店里，把藏了很久的心意，郑重地交到了对方手里。窗外雪落无声，店内爱意滚烫。

一模之后就是最后的冲刺，确定关系的三人，劲头更足了。赵仁范每天早上绕路去接林叙，书包里永远装着热饮和她爱吃的点心；晚自习后两人一起走回巷口，踩着雪慢慢走，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指尖碰到一起，就悄悄牵住，快到巷口再松开。朴成焕总吐槽自己是千瓦电灯泡，亮得晃眼，却每次都自觉坐在旁边刷题，从不打扰两人，还总帮着打掩护，避开老师的视线。

有次班主任查晚自习，看见两人头挨着头讲题，皱着眉走过来，结果朴成焕立刻凑过去，指着题目说老师我们仨在讨论难题，硬生生把班主任糊弄走了。转头就冲两人挑眉，一副“快谢我”的得意样子。

冬去春来，积雪融化的时候，对口升学考试终于来了。三人并肩走进考场，进门之前，赵仁范握了握林叙的手，低声说“别紧张”，朴成焕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笑得一脸灿烂。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前路漫漫，却满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