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他可能还在每个城市的画廊里转。”
司瑾茉在对面坐下来。陈照给她倒了一杯茶。茶是铁观音,汤色金黄,香气很足。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等着他们开口。
唐梨看了陈照一眼。陈照点点头。唐梨把杯子放下,声音很轻。
“我走了八年。走的时候没跟他说。什么都没说。就留了那枚戒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银戒。旧的,跟陈照那枚一模一样。“我生病了。那时候查出来一种免疫系统的毛病。治不好。医生说拖下去可能撑不过两年。我不想让他看着我慢慢烂掉。所以我走了。”
司瑾茉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一下。她没说话。
“我去成都投靠一个亲戚。治病。吃药。熬了八年。中间有几次差点没挺过来。但每次觉得不行了,就摸摸那枚戒指。他给我的。我没戴在手上,用绳子挂着,贴着胸口。”唐梨的声音很平,但眼角有水光,“去年病情稳住了。医生说虽然治不好,但可以控制。不会死了。我就想回来看看。看看他还好不好。”
“然后你就找到他了?”司瑾茉问。
“没有。是他在找我。”唐梨看了陈照一眼。陈照接过话头。
“她回来之后没告诉我。我是在一个病友群里看到有人发她的照片。瘦了很多,但我认得出来。我就去找她了。在成都。找了两个月。找到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她带回来了。”陈照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他的手一直在桌子下面握着唐梨的手,“她还想躲。我跟她说,这次你躲不掉了。八年。我等到你了。”
茶馆里安安静静的。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顺着往下淌。司瑾茉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腕上的红绳。银管藏在里面,跟绳子浑然一体。她想起陆烬屿说过的话——“等你觉得可以了,联系我。”陈照等了八年,联系了她。她找到他,把线索串起来,把地址发出去。然后他等到唐梨了。
“你们来上海是打算长住?”她问。
“嗯。我在这边有工作。她身体还需要定期复查。上海的医院更好。”陈照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这个给你。”
是一张照片。很旧了,边角发黄。照片上是两个人,站在南京某座桥上。男的穿军绿色T恤,女的穿白色连衣裙。女的在笑,男的在看她。
“拍立得。八年前拍的。我留了八年。”陈照说,“现在她回来了,这张照片就多余了。送给你。就当是谢你。”
司瑾茉接过照片。照片上的唐梨年轻很多,笑得眉眼弯弯。陈照没怎么变,还是那张脸,只是眼神比现在年轻。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了一行字,钢笔字迹,很旧但清晰:“唐梨,南京,二零一六年夏。”
“这张照片我收下了。”她把照片放进包里,“但我得跟你们说一件事。当初我去南京找地址,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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