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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总部还是没有消息吗？”
张海楼正咬着手中糕点，闻言一顿，口中的香甜瞬间寡淡无味
“不仅没消息，连饷都不发了”
三年杳无音信，如今连最基础的规制供给都尽数断绝，早已不是失联那般简单
他抬眼望向轮椅上安然沉眠的白烬歌，心头酸涩翻涌
“师父也没消息”
“要是她在，一定能治好小师父”
张海侠始终垂着眼，指尖慢慢收敛起手边零散的药草
“师父这样做，有她的道理”
“再等等”
他终于抬眸，望向对面的张海楼
“这两天我托姜叔做了个小摊车”
“打算上街卖点小东西，补贴日用”
南洋岁月悠长，他们守着一座破败空宅，守着一场无期沉眠。总部无归、师门无讯，前路茫茫，可日子总要一天天过下去
张海楼闻言一怔，随即重重点头，眼底的沉郁散去几分，多了些安稳踏实
无论前路如何，无论归期何日，至少他们三人，依旧在一起
……
翌日天光正好，晴阳和煦
简易的木质小摊车稳稳支在街边，摆着整齐干净的细碎饰品、手工小物，朴素却精致
张海侠俯身细细替白烬歌掖好腿上的薄毯，确认她无恙，才转身站回摊后，安静守着摊位
少年身形清挺，眉目清俊温润，常年沉默寡言的气质落在熙攘街巷里，格外惹眼
来往路人频频侧目，流连驻足
可看的人多，问的人少，真正愿意掏钱买下零碎小物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一整个上午的人潮更迭散去，日光缓缓偏移，收入依然微薄得可怜
张海侠垂眸，指腹轻轻揉按着发酸发胀的太阳穴，眉眼间掠过一丝疲惫
挎着布包的小报童照常路过摊子
快步沿街奔走，清亮的叫卖声穿透街巷嘈杂
“看报！看报！”
“神秘毒物大量繁殖，胥城出现多人中毒死亡”
‘神秘毒物’入耳的瞬间，张海侠浑身一僵，当即拦住报童，语速稍急
“小孩儿，我买份报”
在看清报上内容后，他瞬间严肃起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摊边角落，张海楼靠着墙根，拿一张旧报纸盖在脸上遮光小憩。张海侠几步过去，伸手一把掀开盖在他脸上的报纸
张海楼睡意昏沉，迷迷糊糊嘟囔着梦话，口齿含糊不清
“嗯？来生意了，快……”
张海侠直接将报纸摊在他面前，沉声道
“你看这个”
张海楼惺忪抬眼，看清依旧是报纸，当即蹙起眉头，随手捏着手里的蒲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埋怨
“没钱了还买这么多报纸，我不是给你捡了一堆报纸了吗”
额头忽然被他轻轻弹了一下
“看”
张海侠语气沉定
张海楼只得收敛慵懒，低头认真细读纸面报道
目光一行行扫过，脸上的散漫彻底褪去，神色随内容一点点阴沉、凝重
‘胥城突发离奇病症’
‘形似蒲公英的……’
‘全身起大量红疹，伴有溃烂现象，吸入后迅速死亡’
沉睡的记忆轰然破封，瞬间涌上脑海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黄昏草”
“三年了”
张海侠望着报纸上冰冷的文字，眼底覆上一层沉沉冷光，字字清晰
“从盘花海礁活下来的，除了那群军阀，就只有我们三个”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黄昏草的资料，但一直没有结果”
“现在它终于出现了”
“这帮人渣！”
张海楼攥紧掌心，眼底翻涌怒意
“他们到底想干嘛？”
“当年的邪神也是从军阀来的，说不定这俩件事儿也有关联”
两人四目相对，短暂沉默
张海楼读懂了他眼底的思虑与决意，心头一沉，颓然垂下目光
他重重躺回椅上，双腿随意翘起，搭在木架上，语气满是无力与自嘲
“档案馆都没了，我查个屁啊”
“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海侠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字字落地有声
“南洋现在的通船非常发达，每个码头每天都有上千人进出”
“如果真的是黄昏草，那么那些花蕊、花絮还有种子会被带到各地”
“它们都含有剧毒，会危及到普通百姓”
他垂眸看向轮椅上静静沉眠的白烬歌，语气愈发郑重
“虽然说很久没有发饷了，但是档案馆还是有各地预警的职责”
张海楼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恍惚不定，心底早已被说动
张海侠看得清楚，放缓语调，轻声追问
“你也不想让那些百姓受难吧”
“要不去看看？”
几番沉默拉扯，张海楼抬手胡乱扇了两下蒲扇，长吐出一口浊气，翻身起来，眼底重新凝起锐利的光
“我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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