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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沉溺·宋亚轩

以猎物之名

温柔沉溺·旧温重归

第二天的训练,气氛悄悄回暖。

宋亚轩没有再刻意站到远处,分组排练时自然而然站在苏晚身旁,目光不再躲闪。只是那份温柔多了一层小心翼翼,像是生怕稍不留意,又会引来旁人窃窃私语。

周围练习生的目光依旧时不时飘过来,细碎的议论没有完全消失,只是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直白地落在两人身上。

苏晚一如往常,练习遇到卡点,转头就看向身侧的少年,轻声问他。

宋亚轩会俯身,压低声音和她讲解,气息轻浅,指尖在空中轻轻比划走位,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在外人眼里,只是师兄认真指点后辈,挑不出半分逾矩的地方。

可只有他们两人清楚,那份隔着安全距离传递过来的温柔,早已不一样。

午休的时候,练习室大半人都去食堂了,只剩下零星几个人收拾东西。

苏晚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忽然蹙眉轻轻咳了两声。昨晚熬夜练歌,嗓子本就干涩,一上午高强度练唱,越发不舒服。

宋亚轩余光瞥见,动作顿了顿。他犹豫一瞬,左右看了一眼剩下的人,才从包里翻出一小盒润喉糖,悄悄推到她手边,声音压得很低:“含一颗,别大声咳,伤嗓子。”

糖盒是薄荷味的,是他一直常备的。

苏晚低头看了看,抬眼看向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小声道谢:“谢谢师兄。”

她取出一颗含进嘴里,清凉的味道漫开,嗓子的干涩舒缓不少。

宋亚轩看着她,唇角轻轻弯起,虎牙浅浅露出来。只是下一秒,瞥见不远处两个练习生投来的一瞥,他下意识直起身,收回目光,重新恢复成平淡的模样。

细微的反应,尽数落入苏晚眼底。

他愿意给她偏爱,却始终被外界的目光束缚,时刻紧绷着一根弦。

训练结束,其他人陆续离开。宋亚轩守约留下来,陪苏晚打磨双人舞台最后的情绪段落。

练习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灯光柔和,隔绝了外面所有窥探的视线。卸下防备的少年,终于不用时刻伪装疏离。

钢琴盖掀开,宋亚轩坐下,指尖轻落,舒缓的旋律缓缓流淌。

“我们再来一遍,这一段,你的情绪可以再沉一点,不要太亮。”他侧头看向她,声音是久违的松弛温柔,“想象歌词里的感觉,安静的,带着一点遗憾。”

苏晚站在钢琴旁,跟着琴声开口演唱。

唱到对视的桥段,她抬眼望向宋亚轩。

少年坐在钢琴前,抬眸与她对视。没有旁人在场,他不再慌忙移开视线,澄澈的眼眸裹着一层柔软,安静地接住她的目光。

歌声、琴声相融,练习室里只剩下两人的气息。

一曲唱完,余音慢慢消散。

宋亚轩指尖停在琴键上,没有立刻收回,安静望着她,轻声点评:“比上午好很多,情绪到位了。”

“都是师兄教得好。”苏晚往前走了半步,距离比排练时更近,“要是前几天师兄一直躲着我,这段我恐怕怎么都练不好。”

这话轻轻提起前几日的疏远,宋亚轩耳尖微热,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愧意。

“对不起。”他低声开口,“之前是我想的太极端,不该直接躲开你,让你误会,也耽误了你练习。”

“我知道师兄是为我考虑。”苏晚柔声说,“只是我不喜欢那样,明明可以一起好好练歌,却要刻意装作不熟。”

宋亚轩沉默片刻,轻轻叹气:“我只是害怕……怕我们之间的这份默契,最后变成伤害你的东西。”

他心底的顾虑从来没有彻底消失,只是愿意学着不再用推开她的方式去规避风险。

“师兄,舞台只是舞台。”苏晚静静看着他,“我们认真完成舞台,坦坦荡荡,不用因为别人的猜测,禁锢自己。”

宋亚轩抬眸,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心底的情绪翻涌。

他懂她的意思,可心动不受控制。

越是独处,越是近距离并肩唱歌,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就越是蓬勃地往外冒。他能守住表面的分寸,却守不住自己看向她时,不受控制的温柔。

“我尽量。”他轻轻吐出三个字。

他会努力守住师兄妹的界限,努力保持坦荡,只是他不敢保证,自己的心不会继续沦陷。

休息片刻,苏晚坐在地板上,翻看着乐谱,忽然随口提起:“听说这次舞台,后期会录花絮,放给公司内部看。”

宋亚轩拨弄琴键的动作一顿:“花絮?”

“嗯,会拍排练日常。”苏晚抬眼,“到时候我们排练的画面都会被记录下来。”

宋亚轩眉头微蹙,心底那点不安又浮上来。镜头之下,所有细微的眼神、下意识的小动作都会被放大。哪怕他们只是正常排练,那些旁人眼中的“氛围感”,依旧会被无限解读。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那排练的时候,我们注意一点动作。”

他下意识想要提前设防,规避一切容易引人遐想的细节。

苏晚看着他谨慎的模样,唇角藏着淡淡的笑意。

哪怕不再推开她,宋亚轩依旧习惯性提前顾虑、小心翼翼。他愿意回到她身边,却依旧在拼命给自己设下一道又一道防线。

防线一层一层,却每一层,都经不起她轻轻一碰。

天色越来越暗,窗外染上深蓝的暮色。

宋亚轩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吧,太晚回去不安全。”

苏晚点点头,收拾好乐谱。两人一起关灯,锁上练习室大门,并肩走在空旷的走廊。

廊灯将两道影子拉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一路安静,没有太多话语,却不再有之前那种压抑的疏离。

快到宿舍分叉口的时候,苏晚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宋亚轩:“师兄,明天我们继续?”

宋亚轩看着她,眼底盛满温柔,轻轻点头:“嗯,明天我等你。”

“好。”

苏晚笑着和他道别,转身离开。

宋亚轩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挪步。

晚风拂过,心底是失而复得的安稳,可也裹挟着隐隐的忐忑。

他选择留下来,选择继续陪她并肩排练,选择不再因为流言推开她。

可他清楚,往后镜头、旁人目光、细碎闲话,依旧会如影随形。

他以为自己可以稳稳守住边界,维持坦荡的师兄妹关系。

却不知道,一次次独处的排练,一次次对视合唱,一次次独属于两人的温柔时光,正在悄悄融化他心里剩下的所有防备。

他一点点放下逃避,一点点重新靠近,心甘情愿,一步步踏入这片温柔的棋局。

苏晚走到拐角,微微侧头,余光瞥见少年依旧伫立在原地望着她的方向。

眼底从容笑意蔓延。

宋亚轩。

你可以时刻警惕,可以反复设防,可以不断提醒自己守住分寸。

但你舍不得离开我。

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所有的防备,终有一日会尽数瓦解。

这场温柔沉溺,才刚刚走到中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