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落,整栋训练大楼彻底安静下来。
队友们早就结束训练陆续回了宿舍,整层楼只剩下最里侧的练习室还亮着一盏暖白顶灯。
晚风透过半开的落地窗溜进来,吹散了白日训练的燥热,带着初秋夜晚微凉的气息,轻轻拂动两人的发丝。
苏晚今天状态格外差。
一支基础队形舞,重复跳了无数遍,动作依旧卡顿,衔接生硬,越练越挫败,最后索性停下动作,垂着手站在镜子前,微微耷拉着脑袋,情绪低低沉沉的。
丁程鑫没有催。
他早就陪她耗到了深夜,半点没有不耐。原本可以早早休息,可看见小姑娘眼底的失落,他便下意识选择留下来。
他轻轻关掉循环的音乐,练习室瞬间落入静谧,只剩下两人浅浅交织的呼吸声。
“累了?”丁程鑫缓步走到她身后,声音压得很轻,温柔得能融进夜色里。
苏晚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委屈:“我好笨,练了这么久还是跳不好。”
镜子里映出少女单薄的身影,眉眼温顺,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挫败水汽,看起来格外惹人疼。
丁程鑫望着镜中垂头丧气的她,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向来是最会隐忍、最懂分寸的人,平日里始终恪守师兄的边界,克制所有逾矩的私心。可此刻四下无人,空旷的练习室只有他们两人,白日里死死绷紧的理智防线,悄悄松动了一丝缝隙。
他缓缓抬手,没有触碰她的身体,只是轻轻落在她蓬松的发顶,动作极轻极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不笨。”
他俯身,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堪堪拂过她的耳畔,嗓音低沉又缱绻,是只属于深夜独处的温柔:
“是我教得不够细。”
苏晚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温热的气息贴耳而过,少年干净清冽的味道将她轻轻包裹,暧昧的氛围在安静的练习室里悄然蔓延。
她没有回头,依旧垂着眼,装作依旧低落的模样,任由他掌心的温度落在自己发顶,温顺又乖巧。
可藏在衣袖里的指尖,早已悄悄蜷起,唇角压着一抹隐秘的笑意。
她太懂丁程鑫了。
外人眼里温柔周全、克制冷静的丁哥,永远得体、永远稳重、永远无懈可击。
可她偏偏摸清了他所有的软肋。
他最吃她的示弱,最受不住她的低落,最扛不住两人独处时,她毫无防备的温顺依赖。
丁程鑫收回手,上前半步,稳稳站在她身后,隔着半步礼貌的距离,重新耐心拆解动作。
“这里转身不要急,重心压在左腿,腰顺势带过去。”
为了纠正她的姿态,他终于微微伸手,指尖极轻地扶住她的腰侧,帮她摆正倾斜的身体。
指尖触碰的瞬间,两人同时一顿。
温热的指尖落在纤细柔软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训练服,触感清晰得过分。
丁程鑫的指尖瞬间僵硬,心底骤然炸开一阵慌乱的悸动,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这是他第一次,越过所有分寸,这般近距离的触碰她。
分寸、规矩、师兄的身份,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轰然摇晃。
他立刻想要收回手,恪守最后的边界。
可下一秒,身前的小姑娘轻轻往他掌心的方向,微微靠了一下。
很轻、很软、带着全然无害的依赖,像是无意识的借力,没有任何刻意的暧昧,纯粹得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丁哥,这样吗?”
她抬眼望向镜面,澄澈的目光透过镜子,直直撞进丁程鑫微沉的眼底。
湿漉漉的眼神,温顺的模样,全然是信任与依赖。
丁程鑫所有后撤的动作,瞬间僵住。
心底汹涌的悸动彻底压过了理智。
他看着镜子里的两人,他站在她身后,将她半圈拢在身前,距离近得仿佛一低头,就能触碰到她的发鬓与眉眼。
暖光落满镜面,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亲密又缱绻。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翻涌的私心,声音比刚才更哑:“嗯,就这样,稳住。”
他没有收回手。
就那样轻轻虚扶着她的腰,陪着她一遍又一遍慢动作练习。
每一次转身、每一次落脚、每一次腰肢的摆动,指尖都会不经意蹭过她柔软的衣料,细微的触碰,次次掀起心底滔天的波澜。
他从来没有对谁这般失控过。
多年练习生生涯,他克制情绪、恪守边界、稳重自持,早已练就波澜不惊的心性。可唯独对着苏晚,所有的理智都会溃不成军。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越界了。
清楚知道这份过分的耐心、过分的温柔、过分的在意,早已超出了师兄对师妹的本分。
可他舍不得退开。
舍不得打破此刻独处的静谧,舍不得收回落在她身上的温柔。
不知练了多少遍,苏晚终于完整流畅地跳完了整段舞蹈。
她停下动作,微微喘气,眉眼弯弯地看向镜后的丁程鑫,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光:“丁哥!我跳对了!”
少年看着她瞬间明媚的笑脸,所有的疲惫、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纠结,尽数消散。
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柔软与沉沦。
他看着镜子里笑得纯粹干净的小姑娘,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偏执与炙热,轻声应道:“很棒。”
练习室的灯光温柔缱绻,四下寂静无声。
丁程鑫望着她的眉眼,心底忽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如果不是师兄师妹就好了。
如果可以不用克制、不用分寸、不用隐忍,他可以明目张胆的偏爱,可以堂堂正正的靠近,可以不用顾虑所有规矩,好好喜欢她。
可理智死死拉住他。
他只能将所有滚烫的心意,全部压回心底最深的地方,依旧做那个温柔护着她的丁哥。
苏晚转过身,直面着他,仰着小脸道谢,语气软糯乖巧:“谢谢丁哥,辛苦你陪我练这么晚。”
距离瞬间拉近。
少女清甜的气息扑面而来,近在咫尺。
丁程鑫垂眸,视线不经意扫过她微张的唇瓣,心跳骤然失控,慌乱地移开目光,耳尖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他强装镇定,轻轻颔首,声音微哑:“不辛苦,早点练会,以后就不用熬夜了。”
他故作从容地后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重新戴上得体温柔的面具,掩盖方才所有的失态与悸动。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那短短几分钟的触碰与独处,早已让他溃不成军。
而全程看似懵懂乖巧、全然依赖他的苏晚,将他所有的慌乱、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克制尽收眼底。
她清清楚楚看见他泛红的耳尖,看见他躲闪的目光,看见他强行镇定的模样。
唇角的笑意,藏得更深了。
温柔克制、恪守分寸的丁程鑫,最是好拿捏。
他以为自己在坚守分寸、默默守护、理智自持,以为自己掌控着彼此相处的节奏。
可他不知道。
从深夜这间空无一人的练习室开始,从他忍不住越界触碰、忍不住为她心慌失态开始。
他早就彻底掉进了她布下的温柔棋局。
猎人依旧温顺无害。
而最温柔的猎物,早已心甘情愿,为她沉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