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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汐刚把薄毯叠好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叶星辰：「她回了。」

汐汐的手指顿住，盯着屏幕眨了两下眼，打字的手有点抖：「说什么？」

对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转了好几圈，最后发过来一张截图。

汐汐点开放大——林雪儿回了一个"嗯"，后面跟了个🌻的表情。

就一个字加一朵花。

汐汐咬着下唇看了三遍，打字：「……这算什么？」

叶星辰：「不知道。」

「不知道？你等了快十分钟就等来一个'嗯'？」

「还有一朵向日葵。」

汐汐翻了个白眼，打字：「向日葵算什么意思？」

「不知道。」

「你分析一下啊！」

「……我分析不了，我心跳还没降下来。」

汐汐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放，深吸一口气。许昕然从靠垫里抬起半张脸，头发乱得像鸟窝，声音沙哑："怎么了？"

"回了，就回了一个'嗯'加个向日葵。"

许昕然"嗤"地笑了一声，翻了个身坐起来，揉着眼睛："那不挺好？没已读不回，没拉黑，没'谢谢'。"

"可就一个'嗯'啊。"

"一个'嗯'加花，比'收到'强一百倍。"许昕然打了个哈欠，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水杯，"你五哥那边什么反应？"

汐汐捡起手机，叶星辰又发来一条：「我要不要再接一句？」

汐汐：「接什么？她就说了一个'嗯'。」

「比如问她今天冷不冷，要不要加衣服。」

「大哥，你刚发完'注意保暖'她就回了，你现在又追一句，她会觉得你有病。」

「……有道理。」

「别发了，晾着。让她自己琢磨你那六个字。」

对面安静了大概两分钟。汐汐都以为他放下了，结果又来一条：「你说她是不是在犹豫要不要多说点？」

汐汐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抽了一下。她打字：「你别替她想了，她可能就是随手回的。」

「随手回也会选表情。」

「……你赢了。」

汐汐妈在厨房喊了一嗓子："汐汐！粥好了，端碗！"

汐汐应了一声，站起来往厨房走，路过玄关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许昕然已经彻底醒了，正抱着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厨房里白粥冒着热气，汐汐妈舀了一碗递给她："你那个朋友，昨晚睡客厅没冻着吧？"

"没，我给她盖了毯子。"

汐汐妈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去拿咸菜。汐汐端着碗走回客厅，许昕然抬头看她："你五哥呢？"

"还在等。"

"等什么？"

"等林雪儿下一条。"

许昕然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接过粥碗吹了吹："他是不是那种发完消息就把手机攥手里不撒手的？"

"你怎么知道？"

"我哥当年追我嫂子的时候就这样，上厕所都带着手机，蹲坑蹲了四十分钟，出来腿都麻了。"

汐汐笑出声，差点把粥洒了。

手机又震。叶星辰：「她发朋友圈了。」

汐汐：「发什么了？」

「一张窗外的图，配文'早安'。」

「……就这？」

「就这。」

汐汐咬着勺子想了一会儿，打字：「你别去点赞。」

「为什么？」

「你刚给她发了消息她立刻发朋友圈，你要是点赞她会觉得你在刷存在感。」

「那我不点赞。」

「也别评论。」

「知道。」

「也别发仅她可见。」

「……我没开那个功能。」

「那就更别折腾了。」

汐汐放下手机喝了一口粥，热乎的，胃里暖了一下。窗外风确实比昨天大了，桂树被吹得直晃，几朵小花落下来粘在窗台上。

七点二十，叶星辰又来消息：「你说她那个'早安'是不是回我那六个字的？」

汐汐看着屏幕，慢慢咽下嘴里的粥。

她打字：「可能吧。」

「可能？」

「你要我说一定是？行，一定是。满意了？」

「……满意了。」

汐汐忍不住笑了一下，把手机扣在桌上。许昕然凑过来瞟了一眼："他还在纠结？"

"嗯，纠结那个'嗯'加向日葵。"

许昕然嗤笑："男人啊，发之前紧张得要死，发了之后分析得要命。"

"你当初不也这样？你追你那个前任的时候——"

"打住。"许昕然举起勺子指她，"旧账不许翻。"

汐汐举手投降，低头继续喝粥。

手机又震了一下。汐汐擦了擦手拿起来看——

叶星辰：「谢谢。」

就两个字。

汐汐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慢慢打字：「谢什么。」

「谢你陪我熬这一晚上。」

汐汐的拇指悬在键盘上，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最后她只回了一句：「下次别大半夜改逗号了，直接发。」

对面回了个表情包——还是那只柴犬，这次配文是"收到！"

汐汐把手机装进口袋，端起粥碗喝完最后一口。窗外风还在吹，桂花香一阵一阵的，比昨晚浓得多。

许昕然已经起身去洗漱了，拖鞋啪嗒啪嗒响。汐汐妈在厨房收拾锅碗，水流哗哗的。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可那颗石子投出去了，湖面起了涟漪，哪怕现在还看不清波纹往哪儿散。

汐汐把碗放进水池，拧开水龙头。

今天会是个好天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