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极慢,慢得李羿水真心想要自己送他们一程,磨叽死了。
但是一切都被那黑衣女鬼的尖叫声打破。
在不远处跟随着的李羿水这才看清原来在这里的鬼魂都是死在她手下的人,有印象没印象的一股脑儿地全部朝“、恋爱脑飞去,一个个穿过她的身体,只留下无法轻易消除的冰冷。
他有些害怕地想要躲远却在恋爱脑松手的那一刻冲了回来将她护在身后,紧闭双眼,哆哆嗦嗦地吼着:“有……有本……事……都朝我……来啊。”
颤抖的嗓音让所有的鬼魂停顿,恋爱脑对他的爱更深了一层,而下一秒站定在两人身后的李羿水双眼中迸射出金光,将一切邪恶事物驱散。
这是幻境,李羿水虽不再是修仙之人,更不懂驱鬼道术,但是想象总是被允许的吧。
那就让她来主宰这些游荡的恶灵,轻声呢喃:“都下地狱吧!”
仙人掌大楼楼顶洞开,旋涡状的灰色云彩被搅动着,一扇暗红色大门敞开,里面伸出无数只带着深重怨气的腐烂不堪的手臂,将那尖叫着想要逃离的鬼魂全数抓去。
不到一刻钟,一个鬼魂都不剩,大门也渐渐闭合。仙人掌大楼恢复如初。
只是周遭的空气带着咸腥的空气,让李羿水微微皱起眉头,这种味道就算杀人无数的她也喜欢不起来。
他瘫坐在地上,恋爱脑在一旁安抚。
李羿水心里暗爽,原来进入幻境还可以这么玩,只可惜盛楠必须死,要不然她还可以多玩几次。
只要不被盛楠控制就可以主宰幻境,想要什么有什么,相当于万物之主有没有,有没有啊。哎,可惜她要死!
遗憾地摇头,等待恋爱脑将他扶起,待他缓过神来两人继续朝着目的地走去。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满眼疑惑地看了看身后,什么也没有,但眼中比起方才的柔情与保护多了一层恐惧。
能召唤地狱之门的人有几个不害怕?他又不清楚这一切是假的。所以无视。
顶楼的风总是呼呼刮着,身子再单薄一些仿佛就要被刮走一般。
恋爱脑扶着有些腿软的他走到顶楼边缘,他手中的旅行箱没有拉住,瞬间滚落下去,支离破碎。
“啊,不要,我不想死……”他双手抱头,后退两步蹲在地上。
看来方才那些鬼魂消失之时呢喃着的诅咒让他害怕了,怯懦了,可是……
恋爱脑就在一旁默默陪着,抱臂看戏的李羿水脸上一片清冷,听恋爱脑柔声劝慰:“可是,是你自己决定要死的。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没有多少回头路可以走的。因为,回头的时候说不定会遇上更恐怖的事情。”然而恋爱脑的声音却越来越冷。
“什么?”他惊奇,全身不住地战栗,僵硬地转头看去,“妈呀!”是啊,后面哪里还有退路,分明就是那扇消失不久的大门,无数的怨灵没有伸手,而是狠狠瞪着他,一张一合的嘴里发出魔音“来吧,来吧,来吧~”。
他忽地抬头看着已然站起身的恋爱脑,衣衫翻飞,岿然不动,眼底闪过一丝狠辣,道:“你怎么没事?”
“我为什么要有事啊,亲爱的盛楠姐姐!”李羿水一挥手,将恋爱脑的幻影打散,好似,那个幻影在消失前对自己笑了笑。
管不了太多的李羿水笑得灿烂,许久没有晒过太阳的牙齿沐浴着狂风,给他带去的是巨大的冲击。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几乎是歇斯底里。
就说她必定是脑子抽风,否则怎么可能将情绪转变得如此之快!
“一开始。”风轻云淡地说着,微微眯起的双眼里闪着戏谑的光芒。哼哼,闪瞎你的眼。
骗子!哈哈,李羿水就是大骗子。 什么一开始,李羿水压根就不知道他就是盛楠。
直到方才李羿水尝试幻想鬼门大开之时看到他眼中闪过的震惊和怨恨还有那一丝丝的不甘心才明白这男子是盛楠幻化而成。
原来一切的幻境都要靠她来支撑,连主要人物也得自己扮演。原本羡慕盛楠的这种能力,但是清楚这种缺陷之后还是控制幻影恋爱脑乖乖做她自己就好,修仙啊,幻术啊什么的,离李羿水一直都很遥远。
李羿水一直以为的江湖恩怨居然就在那一瞬间变成了天地恩怨。‘我勒个去!’
“不可能。”他口中呢喃,盯着男人的面孔却还是那副惹人爱的样子,但李羿水既然知道此他非彼他,便不再犹豫了。
“一切皆有可能!”李羿水淡淡道。收起笑容的我李羿在他身后轻轻推了一把,鬼门的吸引力大开,他便要进去了。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盛楠恢复本来面貌嘶喊着,快要扭曲的双手不断地挣扎着。
大风呼啸,李羿水却可以清楚地听到幻境中盛楠体内骨骼寸寸断裂的声音,那么清脆,再快一点说不定就是一首交响乐啊。
‘好啊,我等着你,若是你能从自己的幻境中出来的话。’
这里,似乎已经是李羿水的领地了。这种天生的能力还可以掠夺啊。不过,她不稀罕。
鬼门再次闭合,带着盛楠不甘心地嘶吼。幻境世界也逐渐崩塌,李羿水闭起双眼直到身边一切停止,传来火车行进的声音才缓缓睁眼。
瞧着瘫软在口吐白沫的盛楠,李羿水有些无奈:“看来真心不需要我出手了!”
海蛇忽然出现在李羿水的身后,问道:“为何不把幻境抢过来。”
“要抢你去抢,难道不知道运用幻境很浪费精神力吗?就算我现在不修仙,我也不是什么召唤师炼药师的,但我需要精神啊,亲爱的海蛇,我会累的。”是啊,精神的强大是支撑李羿水坚持下去的一方面。“再者,我足够强大,不需要这小手段来困住敌人。有媚术就够了。”
“好吧,随你。”海蛇说着,听到邻近的有些急促的脚步声便隐入黑暗。
这是属于李羿水的战争,他不会介入。
李羿水踹了一脚瘫倒在一旁的盛楠:“别装了,请你的人来了。你不去见见?”说罢,毫无征兆地尖叫一声,吓得盛楠全身一震,也让海蛇猛然回头。
而罪魁祸首的李羿水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方才掠夺幻境的她真是有点累了。得休息一会儿,想那男子经过上次的教训也不敢轻易出。
只是没想到青剑门的叛徒也可以享受那么好的疗伤环境,这才多久啊,就可以下地走路了。听那沉重的声音还中气十足啊。
上次给了闫素琳一个面子没有杀了他,却也下了重手废了他的底蕴……看来,有高人在背后帮他。
‘好一个柯佩琪,手伸得可真长!’李羿水心里暗骂着,等待着快要来临的不速之客。
而对在家乡守护着依旧痴傻的妹妹的石碏翔来说,日子好过多了。
柯佩琪第一次发现心爱的男人生气起来也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但是无论自己为石碏芳找来名医医治还是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石碏翔那双黑色的眸子看向自己的时候总是带着无限的疏离与冰冷。
“阿嚏!”柯佩琪感受到有人在背后骂她,一个喷嚏。若是以前,石碏翔必定会上前来帮她披上一件外套,温柔地嘱咐她要小心照顾自己,还会贴心帮她熬上一碗暖心的姜汤。如 今,什么也没有,反而一阵冷风吹过,吹来本不属于这里的寒冷。
心,一瞬间冷了。伴随而来的还有无法抑制的痛楚。
“都是李羿水,都是那个贱人。要不是她下此毒手,亲爱的怎么舍得不理我。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受制于李羿水?以前有掌门疼她,现在有众人护她,分明已经是个破鞋,为何还要来害我。”
柯佩琪总是这样,总是将过错推在别人的身上,虽说这次石碏芳变成现在的痴傻模样真是与柯佩琪无关,可与我又有什么关系,还是能胡扯!
“李羿水,你等着,我必定让你万劫不复。”
好么。现下轮到李羿水打喷嚏了。
“难道是在幻境里吹风吹多了。”想想仙人掌大楼不停的大风,李羿水点点头:“有可能。”
“你是什么人?”海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看来,客人到了。
“小子,这件事与你无关,最好滚开。”那熟悉的狠厉的声音响起,这家伙为什么不长记性捏?
“让他进来。”既然他为难海蛇,那最好还是放他进来。虽然他没那么好心。而外面的客人听到我平静的声音明显一愣。
“方才的尖叫难道不是她?”这么想着绕过海蛇走了进来。
海蛇无语,与以往的温柔不同,今天的李羿水似乎有些冷漠与强势。他不解,但无法阻止她。
海蛇依旧守在门外,而客人已经坐在了李羿水的对面。就连瘫软的盛楠都坐了起来。但面色苍白,眼神凌乱。怕是没有几天缓不好了。
“别来无恙!”这本是李羿水想说的话,没想到被抢先了。
李羿水微微勾起唇角,笑着。意思很明了,她好得很。
已经想明白刚才用尖叫引他过来的便是李羿水。他咬着一口黄牙,竟然忍了下来,好声好气地说道:“方才都是误会。”
“恩?”李羿水很是疑惑:“方才发生什么了吗?误会?什么误会?”想着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假装一拍大腿,高声说道:“您说她啊,”李羿水指着盛楠,盛楠见李羿水如此绷紧了身子不敢乱动,“没想到你们二人相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方才她晕倒在我这里,吓我一跳呢。嘿嘿嘿,不好意思,那声尖叫我没有控制住,真是丢脸啊。”说罢,捂脸摇头。可不停耸动的双肩告诉对面的两人我快笑死了。
“……”他无语。
“您来这里何事?”然,李羿水没有多余的时间陪着这两个找碴的人闲谈,还是直奔主题的好。
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他终是开口:“你上次伤了我,带走了女人,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小兔崽子。”
呦,还惦记着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啊,分明都将她干过的丑事整理好送到他手上了。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想着不小心说出了口,眼睁睁看着对面的聂乐清的脸变成了猪肝色,调皮地吐着舌头。
“你再说一遍。”聂乐清咬牙切齿。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李羿水乖乖重复,自己可是乖孩子,很听长辈的话的,嗯嗯,看她多听话,让她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还一字不差哦。她真的是个乖孩子,啦啦啦~
“找死。”聂乐清一拍扶手,扶手碎裂。
真想知晓是谁给他的信心,明明就是个手下败将为何还要来找李羿水拼命。
想着那张悲伤的脸,李羿水不禁心里默念:闫素琳啊,你家老头子不听话来杀我,我为了保命只能杀了他。抱歉啊。
不等李羿水回应,聂乐清右手掏出一把小小的金色左轮,对上她的眉心。
“木仓倒是很精致。”在木仓声响起的时候李羿水语气未变评价一句,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趁乱打开了车窗,李羿水已经翻身出去。
“要战便随我来。”丢下一句话很快被淹没在火车的轰隆声里。
聂乐清打光了子弹才发现李羿水已经不在,恨恨地丢下手木仓,对着旁边还在颤抖的盛楠道:“快走。今日不是她死就是我们亡。”
“我…不去。”终是费劲地挤出三个字,盛楠的脸色更加苍白。她是杀过人,但都是靠那无所不能的无往不利的幻境,而且事后都有人帮她善后,替她定罪,替她死。
现在呢,一个手里握着她罪证的男子威胁她来杀李羿水,自己却反被控制,连与生俱来的能力差点都被夺走,还遭到了嫌弃。自己还有什么能将那满眼鄙夷的女子杀死啊。
聂乐清怒火中烧,扬手就给了盛楠一巴掌。
而在外面听着一切的海蛇没有在听到木仓声的时候冲进来,只是握紧拳头站在门外,心里回荡着李羿水早在上火车前的嘱咐:“无论发生什么,我一个人来应付,这一切是我的罪孽,由我来亲手了解。你若是敢插一脚进来,连你一起灭了!”
海蛇不怕死,更不怕被李羿水杀死,他怕的是被李羿水厌弃。他憎恨李羿水眼中会出现的疏离,所以,忍出内伤他都不能进去。
只得默默说道:“羿水,一定要好好对待自己。”他才不会认为里面那两个人能解决李羿水,只是害怕她会忍不住伤害自己。
要是李羿水知晓海蛇的想法,一定把他踹得远远的,她又不是受虐狂,伤害自己做什么。
其实,李羿水明白海蛇的担心,他们都是我自的亲戚,若是父母知晓她一次杀了两个亲人,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了吧。
罢了罢了,摇摇头,定定地站在车顶上,半个小时内不会出现隧道,倒是可以好好一战。
等了许久,两个人终于出来了。
看来聂乐清手里捏着不少盛楠的罪证吧,否则盛楠那小眼神里永不停歇的恨意和怒火还有想要将聂乐清碎尸万段的光芒怎么会那么滴清晰捏。
哇哈哈哈,李羿水心里大笑。看到盛楠吃瘪真是很爽,真庆幸自己没有迅速了解她,要么就看不了好戏了不是。
李羿水悠哉地对着站好的两人勾勾手指,那模样仿佛在说:“小样,赶紧来吧,大爷不怕你们呦!”
聂乐清原本就愤怒的心更加狂暴,指着李羿水破口大骂:“你个小蹄子,等着你大爷来教训你。”
“辈分错了好不好,您不是我大爷,您是我堂叔哦!”李羿水眨着眼睛,脚下一点便朝着聂乐清冲去,手里紧握上次用着蛮顺手的军刺。这东西还是从陈欣莹那里抢来的,青剑门还是有些好东西的。
聂乐清一个闪身,却暗道不好。
这么明显的动作再躲不开聂乐清就太对不起将他的身手拯救回来的“神秘人”了吧。
李羿水一开始的目标本就不是他,而是活得太久的盛楠,看她那抖个不停的身影李羿水就好笑,被自己幻境里原本就有的东西吓成这副模样,她恐怕是第一个吧。
这样的孬种不配活在世上。虽不想触碰她的身体,但事后好好吐一会儿应该就可以了。
不给盛楠任何反应的机会,速度极快的李羿水将军刺狠狠没入她单薄的身子,“心脏多了一个窟窿,还能活多久?”李羿水以前这么问过自己,现在却在盛楠耳边轻声问着。
盛楠目瞪口呆地看着离她那么近的李羿水,淡淡地笑着,眼神却冰冷至极。“咿咿呀呀”半天,被李羿水吓得没说出来脑袋便歪在一边。
背后还有一个聂乐清李羿水不敢怠慢,快速抽出军刺,耀眼的血光划过天际,伸手捣碎了那双祸害人间的双眼,一脚将她的尸体踹到了雪原里。今夜那些觅食的野兽有一部分不会饿肚子了。
“你,你个恶魔……”聂乐清震惊地看着行云流水的一切,没来得及救下他找来的帮手,手里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系列罪证都白费了。1
超好看的情节张力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