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抉择

被天雷劈中三魂七魄的李羿水在一个月之内都会萎靡不振，是海云首先注意到了天雷，而后李羿水在她们的惊呼声中身子发软无力倒地，在最后一点意识中李羿水听到李振龙在心中叹息道：看来你的宿命也很难改变了。海意和她很执着，而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当李羿水在灵魂的煎熬中挣扎着醒来的时候被告知已经昏迷了三个小时了，李羿水自嘲地笑笑，心道：“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就已经进了两次医院了！”

看着床边一脸担忧的海林，干涩的声音响起：“海林姐姐，陈英姐和雪蔓回去休息了么？”

“回去了，但是她们还是很担心你，嘱咐我在你醒来之后给她们打电话说一声。”海林说着，掏出了自己的电话。

李羿水按住海林的手，阻止道：“不要打，她们很累了，等她们来医院再说也不迟的。她们要怪就怪我好了，再说……我没什么大碍的。”说着，艰难地支起了身子，海林上前扶了一把没好气地说：“被天雷劈中了三魂七魄还没什么大碍？”可是仍旧将一个枕头垫在了李羿水的身后。

缓缓靠着舒服的垫子，心底暖暖的，回头再看海林过激的反应，拉着她的手笑道：“海林姐姐，我将梦中的事情全数说了出来，没想到海意居然就是那个男孩，那个时候我就明白泄露了天机的我一定会受到惩罚，可是没想到会如此严重。不过，我现在还暗自庆幸着呢，我只是尝到听了魂飞魄散的滋味，还好没有让我去见阎王……嘿嘿~~”

“还笑，”海林瞪了李羿水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听海月说你会一个月都如此病病怏怏的。再过半个多月可就是柯氏企业的招聘会了，以你现在的状态可没有任何胜算啊，虽说单棋念是我们的人，但在公事这方面他可是比包公还要包公啊。到时候如果你体力不支，那......”

李羿水默默听着，微笑不语，疑惑的看着喋喋不休的海林，最终海林发现李羿水表情赶忙闭上了嘴，心中大惊：虽说羿水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可依旧不知道她以前的身份。

见李羿水没有追问，找个借口出了病房。

收起笑容，无奈地摇摇头，失忆真的是很不方便，对自己对他人，但，现在的李羿水没有别的办法。

身子不便的李羿水费劲地地下了床，打开房门发现她们不在，心中挂念着向华那边情况的她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病房门前，在手碰到门把手的前一秒，里面的谈话声引起了她极大的兴趣，于是乎，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李羿水便站在门口光明正大地偷听起来。

早在海意的办公室里他们就猜测着向平与这次事件的关系，但是没让陈英知道。

倒是素来与向平不和的向雪蔓分析地比较靠谱：“按照海月刚才所说的，陈欣莹是青剑门的人，而她以前同向平走的如此近，难保向平不会和他们有什么联系，何况，水儿上次气走武田心，武田心也是陈欣莹的密友，她会不会也加入了青剑门？”

而现在在病床上的向华也面临着同样的难题。海月已经将对向平的怀疑悉数告诉了向华，也有试探向华的意味。

向华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有证据么？”

海月一本正经道：“要拿到确凿的证据需要您的帮忙。”

又是一阵沉默，海镜道：“月师姐要不要让他知道所有的事情，毕竟，向雪蔓已经知道了。”

向华插嘴问：“是关于轮回门的事情么？我知道你们都是轮回门的人，以前的水儿也是。”

海月叹口气道：“还有我们的对手青剑门和仙门的事......”当海月说完一切之后，向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惊讶，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水儿，她很累么?”

李羿水：啧……

海云赶忙捂上还没开口的海林的嘴，在收到对方一个示弱的眼神之后才松开手道：“她很累，很累。在接她回轮回门之前，师傅曾对所有的弟子说：‘这次新收的徒弟是你们的小师妹。你们都清楚进入轮回门的人之前都受过宿命的轮回之苦，而她则不同，她是在很久以前进入轮回门之后才遭受这样的痛苦的，她承受了太多不属于她的责任、压力与煎熬，所以你们这些做师兄师姐的都要加倍的关心她。’听完这番话的我们也只是觉得这素未谋面的小师妹命很苦，当我们看到随师傅一同回来的她，我们觉得能拥有那么天真笑颜的她应该苦不到那里去啊，而月师姐当时便叹口气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我们很是不解，月师姐便让我们仔细瞧她的眼睛，最后我们才发现她眼底深处浓浓的忧伤与坚强。我们才真正了解她的心已经多么的疲惫，虽然从没有看到过她眼中有疲惫的神色......”

“是因为几世的疲惫都已经转化为了落寞与痛苦吧......”缓缓的语句打断了海云的回忆，众人看着闭目的向华，只看到了他脸上无法遮掩的悲哀，此时的向华想起了林霜深情的眼底那一抹无法逝去的忧伤，想起了嘴角渗有鲜血却依旧微笑的她叫自己要坚强的活下去，想起了她将那双美丽的眼睛闭上时划过脸颊落在自己掌心的眼泪......

但是林霜是过去时了，她的音容笑貌早已模糊；而李羿水则是神秘人给他的一大机缘，他一定要把握住。

恶寒不已的李羿水依旧站在门口，窥测到向华内心想法时居然有“马赛克”？什么鬼？难道那个就是向华背后的势力--幕后黑手？

不过，林霜啊……逼出三根银针时，就已经解除了海天与海印对她记忆的封印。

想起了前世的种种，李羿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两行清泪流过面颊地滴落在地，这似乎是属于林霜的不甘。

听到向华倍显疲惫的声音再次响起：“向平的事情让我再考虑考虑，毕竟他是我的儿子啊，他如果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向平再怎么做都还是他们的心头肉，伤害向平就是伤害他们，而且向平就算再坏也不会伤害自己的父亲啊，一定还有其他人！

而且还要做戏给李羿水看，就算向平牵扯其中，惩罚也不会太重。

李羿水悄摸摸去找了一个小护士借了眼药水，给自己制造因为偷听到 什么而哭泣到留下泪痕的假象，顺便揉揉眼睛让眼眶微微泛红。

调整情绪准备好后推开门倚在门口，瞧着惊讶的几人，李羿水展开了一个疲惫的笑颜，看见众人假装松了一口气，缓缓道：“华哥哥，感觉好一点了么？”

李羿水尽量让声音很轻，轻到向华不会听出夹杂在其中的厌恶。

向华没有看出李羿水的异常，微笑回道：“香盈的针灸的确很厉害，腿上的红肿已经全部消下去了。”

李羿水不会想要靠近向华，而且浑身无力的她不是很想移动，便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门框上，敷衍地关心道：“那就好，要听医生的话好好休息哦！”

向华点头，上下打量着李羿水的站姿，眼神最后落在李羿水额头，那里的细密汗水似乎在诉说什么，向华忽然担忧道：“水儿，你看起来好像很累啊？”

没等李羿水回答，正在一旁憋得慌的海林突然大声说道：“因为羿水被天雷劈中了三魂七魄，一个月都会是这......”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向华焦急地问：“究竟发生了什么？海月，你不是说水儿只是去酒店了么？”

海林依旧不依不饶道：“还不是你的好儿子，他......”

“海林，不要胡说。”只是李羿水的一句话便海林全身僵硬，不再言语，虽然在她的眼里李羿水还是失忆的，但被喊到全名的恐惧感，还有时李羿水语气中那淡淡怒意仍旧让她海林畏惧。

海月道：“海林想说的是如果不是向平干了这样的事情，羿水就不会来法国，也就不会去命运之轮，更不会因为某人而泄露天机啊......”

“够了…”身子微微颤抖的李羿水低头，双手紧握成拳，没人能看清她面上的表情，不知道她心底的真实想法。只听李羿水冷冷地说道：“在没有找到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不要给任何人安上这顶帽子。”

海月愣了一下，但却不再说话，将身体僵硬、泪如雨下却不敢出声的海林扶到一边。

不着痕迹看了一眼海林，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让海林忘记了呼吸。

同时，在海镜的帮忙下坐在了向华的床边得单人沙发上，不忘一副深情的模样道：“华哥哥不必忧心水儿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一个月后自然会恢复。倒是华哥哥要谨遵医嘱，好好复健才是。”

向华演出备受感动的模样，本想紧紧抱住李羿水，结果人在一米远的沙发上窩着，在向华疑惑的眼神中小幅度歪头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望着向华。

向华无奈放弃拥抱的想法，想拉着李羿水的手，结果发现乖巧的李羿水的双手一只在海镜手里，一只在不知什么站在她身边的海云手里，而此刻的李羿水正仰头对海云甜甜笑着。

要不是那一夜真实存在过，向华都要怀疑李羿水是不是嫌弃跟他肢体接触了。

李羿水很快沉沉睡去，被海云抱回自己的病房。

几人换了地方商量，最终决定向平的事情还是推迟一段时间再解决，总觉觉得许久没现身的武田心也跟这件事情有莫大的关联，说不定报仇失败，怀恨在心的陈岚和刑军这对母子也有参与。

海月深深看向病床上面色扭曲痛苦的李羿水，一脸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旁的海镜说道：“羿水失忆以后，越来越冷酷，越来越绝情了啊。”海云点点头，海林身子颤抖着，使劲往海月怀里蹭着，海镜无奈地说道：“看来是吓坏了啊。”说着，四人坐上了车回到了住宿的地方。

五天后，向华得到李医生的出院批准，有香盈在身边照看所有人都很放心。

出院的第二天，向华一家人就回到了香港，而海月以及三姐妹仍旧待在法国，虚弱的我李羿水则在匆匆离家一个多星期之后回到了八其镇。

当然，陈英和向华在离开之前给出了他们的答案：全力配合，找到证据。但其他方面不会过多的干涉。虽然这个决定无疑是在偏袒向平的，但这就已经足够了。

何况李羿水告诫海月让他们暂时不要动手，推迟一下，海月对于李羿水的建议没有反对，倒是一反常态的很是冷静。

海月，你究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