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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麟月校园一起成长

唐舞麟回到家第一天,琅玥做了一桌子菜给他接风。糖醋排骨、红烧肉、清炒虾仁,全是他的口味。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琅玥坐在旁边,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在学校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吃了,就是没家里好吃。"唐舞麟夹了一块排骨,"妈,古月也回东海了,我想约她出来玩,行吗?"

琅玥眼睛一亮:"古月回来了?那当然行!你带她来家里吃饭,妈妈给她做好吃的。"

唐舞麟拿出手机,给古月发了条消息:"到家了吗?阿姨做的什么好吃的?"

古月秒回:"到家了。妈妈做了海鲜面。你呢?"

唐舞麟:"我妈做了红烧肉,撑死了。对了,你想看电影吗?最近有个科幻片上映了。"

古月:"哪天?"

唐舞麟:"后天?我买票。"

古月:"好。"

后天上午,两个人看了电影,吃了火锅,唐舞麟送古月回家,还见了古月的妈妈。一切和之前一样,安安静静的,像一杯温水。

谢邂的暑假从每天五十个俯卧撑和五百个跳绳开始。

原恩夜辉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发视频过来,监督他打卡。谢邂瘫在客厅的地毯上,一边做俯卧撑一边对着手机屏幕抱怨:"社长,我才做了三十个,手臂要断了……"

"断不了,继续。"原恩夜辉在屏幕那头说,她自己也穿着运动背心在做平板支撑,"我做三组平板支撑,你做三组俯卧撑,谁先停谁输。"

"你这是虐待!"

"你上学期体能测试引体向上零个,我不虐待你大二就废了。"

晚上八点,谢邂准时把高数题发过去。原恩夜辉批改完拍了张照片发回来——错的题旁边用红笔写了详细的推导过程。

谢邂看着那些红笔字,心里暖暖的。他打字问:"你每天都这么晚还在看题?"

原恩夜辉:"我在准备大二的专业课预习。你别转移话题,错的题重新做一遍。"

过了一会儿,原恩夜辉又发了一条:"对了,我妈让我问你,你暑假在家都吃什么。"

谢邂愣了一下:"啊?为什么?"

原恩夜辉:"她说你一个人住肯定吃外卖,让我问问。"

谢邂鼻子有点酸。他打字:"我妈做饭给我吃。不过她说我太瘦了,让我多吃肉。"

原恩夜辉:"你确实瘦。下次见面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长肌肉。"

谢邂:"……是,社长。"

他放下手机,趴在床上笑了半天。

七月中旬,徐笠智买了高铁票,去了叶星澜的老家。

这不是他第一次去。从小到大,他去过无数次。

徐笠智和叶星澜是真正的发小——两家住在同一个小区,门对门。徐笠智的爷爷开包子铺,叶星澜的爸爸是中学老师,妈妈是医生。两家人关系好得像一家人,徐笠智从小管叶星澜的爸妈叫叔叔阿姨,叶星澜管徐笠智的爷爷奶奶叫爷爷奶奶。

徐笠智小时候是个小胖墩,性格软,幼儿园的时候经常被隔壁班的小孩欺负。每次他被抢了零食或者推倒了,都是叶星澜冲过去把对方赶走。叶星澜比他小两个月,但从小比他高半个头,性格倔,眼神冷,没人敢惹她。

有一次徐笠智又被抢了午饭钱,哭着回家。叶星澜知道之后,下午放学堵在那个男孩的教室门口,面无表情地说:"你再动他一下试试。"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欺负徐笠智。而徐笠智能做的,就是每次被叶星澜"保护"之后,回家蒸一笼最好的包子给她送去。

"给你吃的,别生气了。"小时候的徐笠智把热腾腾的包子递给叶星澜,圆脸上满是认真。

叶星澜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没说话。但从此以后,她每次练完剑回来,书包里总会多一瓶水,塞在徐笠智的书桌抽屉里。

两个人就这样一起长大。叶星澜学击剑,徐笠智学做饭。叶星澜说击剑是为了保护自己,徐笠智说做饭是为了让她吃好。两个人谁也没说过什么多余的话,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一伙的。

高铁到站,叶星澜站在出站口等他。

和以前一样,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短裤,短发利落,手里举着一把伞。看到徐笠智拖着行李箱走出来,她走过去接过他的箱子。

"胖了。"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没有!是肌肉!"徐笠智挺了挺胸。

叶星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随你。"

叶星澜的妈妈开车来接的。徐笠智上车的时候熟门熟路地坐了后排——他从小就这样,坐叶星澜家车的后排,叶星澜坐副驾驶。

"小徐来了!"叶星澜的妈妈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得眉眼弯弯,"又胖了?"

"阿姨,是肌肉……"

"好好好,肌肉。"叶星澜的妈妈笑着摇头,"你爷爷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还在家研究新馅料呢,说下次给您送一笼。"

"那敢情好!你爷爷的包子我惦记多少年了。"

到了家,徐笠智放下行李就往厨房钻。叶家的厨房他比自己家还熟——哪个抽屉放盐,哪个柜子放油,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妈,今晚我做饭。"他撸起袖子。

"又麻烦你!"叶星澜的妈妈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她太了解徐笠智了——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到了她家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抢着干活。

叶星澜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忙活。徐笠智系着围裙,动作熟练地切菜、调味、起锅。他切土豆丝的手速比上学期在宿舍切菜快了一倍——毕竟从小就在爷爷的包子铺里练出来的。

"你切这么细干嘛?"叶星澜问。

"你爱吃细的。"

叶星澜愣了一下。她确实爱吃细土豆丝,因为小时候被土豆丝卡过喉咙,从此只吃切得极细的。这件事除了她爸妈,只有徐笠智记得。

"……随你。"

晚饭的时候,叶星澜的爸爸也回来了。徐笠智赶紧站起来打招呼:"叔叔好!"

"小徐来了!"叶爸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你爷爷送来的包子我到现在还记得,皮薄馅大,绝了。"

"叔叔喜欢的话,我回去再寄一箱。"

"别别别,你爷爷年纪大了,别让他太累。"

叶星澜在旁边安静地吃饭,听着大人们聊天,嘴角偶尔弯一下。

吃完饭,徐笠智抢着洗碗。叶星澜站在旁边擦桌子,两个人像过去十几年里无数个傍晚一样,一个洗碗一个擦桌,配合默契得不需要说话。

"星澜,"徐笠智一边冲碗一边说,"我最近研究了一种新馅料,蟹黄虾仁的,明天给你做包子。"

"嗯。"

"你爸爱吃甜的,我再做一笼奶黄的。"

"嗯。"

"你妈说她最近胃口不好,我给她炖个山药排骨汤。"

叶星澜看着他的背影,圆乎乎的,围裙系在腰上,水龙头哗哗响。她突然说:"你不用每次来都干活。"

"不干活我来干嘛?"

"可以休息。"

"给你做饭就是休息。"

叶星澜没说话了。她低下头继续擦桌子,耳尖微微红了。

在叶星澜老家的那几天,徐笠智过得很踏实。白天帮叶妈妈做家务、做饭,下午和叶星澜一起去江边散步。

那条江他们从小走到大。小学的时候,叶星澜骑着自行车带着徐笠智沿江边骑,徐笠智坐在后座上啃冰棍,风吹得他眯起眼睛。初中的时候,两个人沿着江边跑步,叶星澜跑得快,徐笠智在后面喘得像风箱。高中的时候,两个人并排走着,叶星澜说她想考法学院,徐笠智说他想学计算机,然后一起考到史莱克去。

现在他们真的都在史莱克了。一个法学院,一个计算机系。一个击剑队队长,一个美食社社长。

"你跑步还是这么慢。"叶星澜走在江边,看着徐笠智气喘吁吁的样子。

"我本来就不是跑步的料……"徐笠智喘着气,"我适合站着炒菜。"

"你炒菜确实比跑步强。"

"那当然。"

晚风吹过来,江面上波光粼粼。徐笠智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给你。"

叶星澜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银色剑形吊坠,做工精致,剑身上刻着一个极小的"澜"字。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看到觉得适合你。"

叶星澜看着那枚吊坠,沉默了很久。

"……谢谢。"

"不客气。你戴上试试?"

叶星澜把吊坠挂在脖子上,银色的剑形在夕阳下闪着光。

徐笠智看着她,圆脸上满是满足:"好看。"

叶星澜低下头,手指摸着那枚吊坠,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嗯。"

八月初,乐正宇实习结束,去了许小言的老家。

这一段和之前一样——许小言的爸爸妈妈热情招待,乐正宇陪许爸爸喝酒聊天,许小言偷偷给乐正宇夹菜,两个人沿着河边散步,乐正宇握住她的手。

一切顺其自然,像南方夏天的风一样温柔。

八月底,暑假快要结束了。

唐舞麟和古月在东海的海边见了最后一次面。和上次一样,两个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鞋子踩在沙滩上,留下一串脚印。

"要回学校了。"唐舞麟说。

"嗯。"

"大二了。"

"嗯。"

唐舞麟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古月。"

"什么?"

"下学期……我还能帮你占座吗?"

古月看着他,眼睛在阳光下亮亮的。海风吹过来,她的头发飘起来,拂过他的手臂。

"随你。"

唐舞麟笑了。古月也笑了。

远处的海平面上,夕阳正在慢慢下沉,把天空和大海都染成了橘红色。

暑假结束了。但所有的故事,都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