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百团大战

军训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史莱克学院一年一度的"百团大战"——社团招新大会，在中心广场拉开帷幕。

整个广场被几百个社团摊位铺满了，彩旗飘扬，音响声此此起彼伏。动漫社在cosplay，街舞社在中间空地上battle，音乐社的乐队现场演奏，引得人群里三层外三层。

"这也太夸张了吧……"谢邂站在广场入口，目瞪口呆，"这得有多少个社团？"

"三百多个。"古月拿着一份社团名录，"学术类一百二，文艺类八十，体育类九十，公益类六十……"

"你连这个都查了？"

"提前做功课而已。"

唐舞麟、谢邂、古月、许小言、徐笠智五个人一起往广场里走。徐笠智手里还提着他的保温桶——上午蒸了一锅奶黄包，边走边发。

"来来来，路过尝一个，免费试吃！"徐笠智憨厚地笑着，给路过的同学发包子。

不少大一新生尝了之后直接跟着他走："同学！你这是什么社团的？我们要加入！"

"我还没建社团呢……"徐笠智挠挠头，"不过我可以建一个'美食研究社'，有人要加入吗？"

"我我我！"身后瞬间跟了七八个。

唐舞麟笑着摇头："胖子，你还没正式上课呢，先当上社长了。"

"民以食为天嘛。"徐笠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叶星澜的击剑队摊位在体育区的C区。摊位不大，但布置得很利落——一张桌子，一块击剑队的横幅，桌上摆着几把训练用的花剑。她穿着法学院的院服，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正坐在桌后面登记报名信息。

"星澜！"徐笠智颠颠地跑过去，"我带了奶黄包，你要不要？"

叶星澜抬头，看到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要。"

她接过奶黄包，咬了一口，点了点头："比上次的三明治好。"

"那当然，我专门练了一个星期奶黄馅的比例！"

谢邂凑过来："叶星澜，我来报名击剑队。"

叶星澜抬头看他："你会击剑？"

"不会，但我会打架。"

"……击剑不是打架。"

"差不多吧？都是拿东西捅人？"

叶星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先去那边体验区试试，能碰到靶子再说。"

谢邂被赶到旁边的体验区，拿起一把训练剑，对着靶子比划了两下。动作倒是灵活，身法很快，但完全不得要领。

"手腕太僵了。"一个冷淡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谢邂回头。

一个女生站在他身后，个子很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T恤和工装裤，短发利落得像刀裁的一样。她的五官很立体，眉骨高，眼窝略深，给人一种英气逼人的感觉。肤色偏深，是那种常年户外运动晒出来的健康小麦色，手臂线条紧实流畅。

她拿起另一把训练剑，站到谢邂旁边，手腕一抖——

"嗖。"

剑尖精准地点在靶心正中央，几乎没有声音。

"手腕要松，靠指尖发力，不是靠胳膊。"她放下剑，看了一眼谢邂，"你速度很快，但力量控制为零。"

谢邂愣住了。不是因为被批评，而是因为这个女生的气场——冷静、直接、不拐弯抹角，跟他见过的所有女生都不一样。

"你是……？"

"原恩夜辉，大二，体育教育系。"她伸出手，"格斗社社长。"

谢邂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大，掌心有薄茧，握力惊人。

"谢邂，大一，计算机系。"他顿了顿，"格斗社是学什么的？"

"散打、柔道、跆拳道、巴西柔术，都有。"原恩夜辉说，"如果你对击剑感兴趣也可以来，我们社里有击剑部。"

"你们格斗社和击剑队是什么关系？"

"合作关系。我们经常一起训练。"原恩夜辉看了叶星澜一眼，"叶星澜是我们格斗社的荣誉成员。"

叶星澜在摊位后面淡淡地说："击剑队人手不够的时候，我去帮他们带新生。"

原恩夜辉转向谢邂："有兴趣吗？格斗社今天报名最后一天。"

谢邂看了看叶星澜，又看了看原恩夜辉。两个短发女生，一个清冷利落，一个英气逼人，站在一起莫名有种让人不敢造次的气场。

"报。"谢邂说，"格斗社，我报了。"

原恩夜辉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明天晚上七点，体育馆三楼，第一次训练。迟到罚跑二十圈。"

"二十圈？！"

"体育馆的跑道一圈两百米，二十圈四公里。"

"……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你也可以不来。"原恩夜辉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过你速度确实不错，浪费了可惜。"

谢邂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黑色的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T恤下摆露出一截紧实的后腰线条。

"……她好酷。"谢邂喃喃地说。

叶星澜在后面冷冷地补了一句："她大二，比你大一级。"

"我知道！"谢邂回过神来，摸了摸鼻子，"大一级怎么了，又不是不能认识。"

唐舞麟在旁边全程目睹了这一幕，走过来拍了拍谢邂的肩膀："心动了？"

"谁心动了！我只是觉得她格斗技术不错！"

"哦，只是觉得技术不错。"唐舞麟点头，"那你为什么耳朵红了？"

"……太阳晒的！"

另一边，许小言在播音主持社的摊位前排了很久的队。

终于轮到她了，坐在桌子后面的学长抬起头——

"你好，请先做一段自我介绍，然后朗读一下这篇稿子。"

学长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锁骨若隐若现。头发微卷，染成了栗色，眼睛是很好看的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生的亲和力。他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意但不失礼貌，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我叫乐正宇，大二，音乐学院声乐系，播音主持社的指导学长之一。"他笑眯眯地说，"你可以叫我宇哥。"

许小言愣了一下。

她见过帅哥——唐舞麟长得清秀耐看，谢邂属于痞帅型，但眼前这个人……怎么说呢，是那种站在人群里会自动吸引所有目光的类型。不是靠打扮，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从容。

"许小言，大一，播音主持系。"她赶紧收回目光，拿起稿子。

"别紧张，就当聊天。"乐正宇笑着靠过来一点，"你声音很好听，适合广播。"

许小言读了稿子。她的声音清脆甜美，咬字清晰，乐正宇听完之后点了点头："不错，音色条件很好。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社的晚间节目？每周三晚上八点，校园广播电台，有一个'星空夜话'栏目缺一个女主播。"

"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下周来试播一次，我听听效果。"乐正宇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

许小言接过名片，指尖碰到乐正宇的手——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手背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应该是弹琴留下的。

"谢谢宇哥！"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乐正宇看着她，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你笑起来很好看。"

许小言的脸"唰"地红了。

"……谢谢。"

她转身跑开的时候，差点撞到柱子。

中午，六个人在食堂汇合——唐舞麟、古月、谢邂、许小言、徐笠智，加上叶星澜。

"所以，"唐舞麟咬着筷子，"谢邂报了格斗社，许小言被播音社录取了，徐笠智要建美食社，古月你呢？"

"天文社。"古月说，"物理系老师带的，每周去天文台观测。"

"你什么时候对天文感兴趣的？"

"一直感兴趣。"

"那我报计算机社。"唐舞麟说，"刚好专业对口。"

许小言捧着脸，一脸花痴状："宇哥好好看哦……声音也好听……他说我音色条件好……"

"哪个宇哥？"谢邂问。

"乐正宇！音乐学院大二的！桃花眼那个！"

谢邂挑了挑眉："哦，那个自恋狂。我去年迎新晚会见过他唱歌，确实好听，但人挺傲的。"

"他不傲！他很温柔！"

"他夸你声音好听了吧？"

"……你怎么知道？"

"这种套路我见多了。"谢邂翻了个白眼，"长得帅的男生都这样，先夸你好看，再夸你有才华，然后你就上钩了。"

许小言气鼓鼓地戳着盘子里的菜："才不是上钩！我是真的喜欢广播！"

"行行行，你喜欢广播。"谢邂敷衍地说，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原恩夜辉那张冷淡的脸。

唐舞麟在旁边观察着谢邂的表情变化，心里了然。他低头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古月碗里："多吃点。"

古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把排骨吃了。

叶星澜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吃着徐笠智给她带的奶黄包。徐笠智坐在她旁边，圆脸上满是满足——有人吃他做的东西，他就开心。

"星澜，"徐笠智小声说，"你下午有课吗？"

"没有。怎么了？"

"我想去超市买点面粉和酵母，你要不要一起？"

"嗯。"

唐舞麟看着这两个人，又看了看对面的谢邂和许小言——一个在走神想着大二学姐，一个在花痴大二学长。

他转头看古月。古月正低头喝汤，侧脸在食堂的灯光下安静得像一幅画。

唐舞麟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饭。

大学生活，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