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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决然搬离,心向坦荡

聂玮辰左奇函:双向纵容

别墅客厅的狼藉还未收拾干净。

碎裂的玻璃、翻倒的家具、散落一地的摆件,像刚刚那场撕破脸皮的打斗一样,狼狈又刺眼。

聂玮辰撤销所有打压指令的话音落下后,整个人彻底卸下了所有矜贵、所有傲气、所有顶级少爷的掌控感。

下颌和脖颈的血痕还在隐隐渗着淡红的血迹,沾脏了雪白的衣领,将他往日干净清隽的模样撕碎得彻底。

他慌了。

是彻彻底底、从未有过的慌乱。

从小到大,他站在圈层最顶端,想要的资源、人脉、体面、偏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习惯碾压、习惯掌控、习惯所有人对他退让顺从。

唯独你,是他握不住、赌不起、输不起的软肋。

刚刚那句“分手”,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捅穿他所有偏执和嚣张,把他高高在上的自尊碾得粉碎。

聂玮辰往前踉跄半步,指尖发抖,几乎是卑微地拦在你身前,眼眶微微泛红,彻底放下了所有豪门少爷的身段,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我真的全部撤销了。”

“左氏所有产业、项目、资金、口碑,我一分不差全部恢复原样,以后再也不动一丝一毫。”

“我不跟他争了,我不较劲了,我不闹了,也不嫉妒了。”

他垂着眼,不敢看你冷淡的眼神,指尖小心翼翼想要碰你的手腕,又怕你躲开,动作卑微到极致。

“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特别离谱。”

“我不该因为嫉妒失衡,不该玩下三滥的手段,不该仗着家世欺负人,不该把自己的偏执变成伤人的刀。”

“是我心胸狭隘,是我输不起,是我阴暗。”

他甚至微微俯身,近乎恳求的姿态,句句都是低到尘埃里的挽留。

“你怎么罚我都可以。你可以冷我、骂我、不理我、让我反省。”

“你让我做什么我都认,我改,我全部改。”

“唯独不要分手,好不好?不要走,别离开我。”

这是聂玮辰这辈子,最狼狈、最卑微、最没有底线的时刻。

从前人人敬他畏他,他永远高高在上、云淡风轻、掌控全局。

唯独在你这里,他一败涂地,连骄傲都不敢剩。

可你站在他面前,神色平静,眼神澄澈又冰冷,没有半分动容。

你不是一时冲动生气,也不是一时新鲜感偏移。

你是骨子里太过公正。

你可以接受感情里的吃醋、较劲、争宠、心态失衡,甚至可以接受明面的输赢拉扯。

但你接受不了背后阴私、仗势欺人、毁人根基的卑劣手段。

温柔是真的,宠溺是真的,曾经的心动也是真的。

但他触碰了你绝对的底线。

你轻轻往后退了半步,彻底避开他近乎哀求的触碰,语气平淡却无比坚定,字字清醒,不留半分余地。

“聂玮辰,这不是你认错、改错、受罚就能抹平的事。”

“我从来不怕争吵,不怕较量,不怕谁更喜欢谁、谁更偏爱谁。”

“我怕的是人心阴暗,是背后捅刀,是拿着自己的资源权势,去碾压毫无过错、只是和你有情感竞争的人。”

你看着他眼底的慌乱与红意,没有心软,继续冷静开口。

“你今天因为嫉妒左奇函被我偏爱,就可以一夜毁了他家家业。”

“那下次呢?下次你心里再有落差、再有不甘、再有攀比,你是不是还会动用手段,毁掉我身边所有你不喜欢的人?”

“你今天能对他下死手,明天就能为了你的占有欲,不择手段困住我。”

“我喜欢的人,可以不完美,可以有脾气,可以会吃醋。”

“但绝对不能是一个阴暗卑劣、输不起、靠权势欺负人的人。”

“我接受不了这样的你,也没办法再和你相处。”

每一句话,都公正、通透、决绝,不带一丝私人情绪的偏袒。

你不是偏爱左奇函,不是讨厌聂玮辰。

你只是——厌恶所有不坦荡的卑劣。

聂玮辰脸色瞬间惨白,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嘴唇微微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

他清楚,你性格温柔却极致执拗,三观端正到近乎刻板。

你认定的底线,不会轻易松动。

你见他僵在原地,再也没有多言,转头看向身侧站着的左奇函。

左奇函全程安静立在一旁,眉眼清冷,没有得意,没有嘲讽,也没有落井下石。

刚刚濒临破产、家势尽毁的绝境,因为你的一句分手,被聂玮辰顷刻翻盘挽回。

他赢回了所有家业,却半点没有轻松,只静静看着你,眼底带着细碎的复杂与温柔。

你轻声对他说:“千哥,收拾东西,我们走。”

左奇函微怔,随即轻轻点头:“好。”

两人没有丝毫留恋,转身上楼简单收拾了各自的随身物品。

没有多余的拉扯,没有回头的犹豫。

任凭聂玮辰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的空旷客厅,满身伤痕,孤零零看着你们的背影彻底离开。

——

左奇函自住的家,和聂玮辰隐居式的独栋豪门别墅完全不同。

是市中心核心地段、一线临江的顶奢大平层。

没有深宅大院的疏离压迫,没有层层安保的隔绝感,低调奢华、通透干净,是国内顶级富二代最常见的自住居所:两百七十度全景江景、独梯独户、层高开阔、极简轻奢装修,处处透着松弛贵气,不张扬,却处处是底气。

私密性极强、安静雅致,没有别墅的空旷冷寂,温暖又安稳。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直达专属电梯,上楼开门的瞬间,温柔的晚风裹挟着江面湿气扑面而来。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灯火绵延,江风温柔。

屋内整洁干净,陈设简单高级,没有繁复的奢侈品堆砌,处处都是左奇函随性温柔的生活痕迹,松弛、自在、坦荡。

进门换鞋后,整栋房子安静下来。

一路紧绷的情绪终于缓缓松弛。

你卸下所有防备,坐在柔软的落地窗边地毯上,望着窗外的江景,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藏着难以平复的疲惫与怅然。

左奇函脱下凌乱的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没有急着开口安慰,只是默默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你手里。

他在你身边轻轻坐下,距离不远不近,温柔又尊重,清冷的嗓音缓缓响起,先开口打破沉默。

“刚刚……你没必要做得这么绝。”

“他已经撤销了所有打压,也低头认错了。”

你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贴着微凉的杯壁,轻轻摇头,眼神清醒又坚定。

“不是绝,是公正。”

“千哥,我分得很清楚。”

你侧过头,认真看着他,缓缓说出心底所有真实的想法,大段剖白自己的心境。

“我承认,我之前确实偶尔会天平倾斜,会在雷雨夜依赖你的陪伴,会觉得你长相温柔好看、相处舒服,会下意识偏爱你的细碎温柔。”

“我也承认,聂玮辰对我的偏爱从来都是真的,他宠我、让我、给我最好的一切,从来没有亏待过我半分。”

“但感情归感情,人品归人品。”

你语气平静,却字字通透。

“他可以吃醋,可以嫉妒,可以不甘心,可以跟你明面争宠、争我的心动、争我的注意力。你们谁赢谁输,都是感情里的小事。”

“可他错在越界。”

“他把感情里的输赢,变成了现实里的赶尽杀绝。”

“因为我无心的一次选择、一次审美偏好,就动用顶级资本毁掉你几代人的基业,这种手段太脏、太阴暗、太没有底线。”

“我可以接受他不爱我、不包容我、和我吵架。”

“但我绝对接受不了,我喜欢的人是一个会仗势欺人、背地里捅刀子、心胸狭隘到极致的人。”

“今天我如果因为他低头挽留、因为他往日的温柔,心软原谅他。”

“那就是默认这种卑劣手段是对的,是可以被包容的。”

“我做不到。”

左奇函静静听着,眼底的清冷一点点融化,染上浓浓的温柔与动容。

他一直以为,你今天的维护、你的决裂,是偏爱他。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

你不是偏袒谁,不是喜欢谁更多。

你只是——永远站在坦荡与正义这一边。

你心疼他无辜承受无妄之灾,厌恶聂玮辰阴暗卑劣的手段,所以义无反顾站出来,斩断所有不公与阴暗。

左奇函垂眸看着你澄澈干净的眉眼,心底积压多日的委屈、愤怒、不甘,尽数被抚平。

他轻声开口,嗓音温柔又沙哑,带着浓浓的庆幸与释然:

“我刚刚一度觉得,我这次输得彻底。”

“我以为我拼真心、拼陪伴、拼细节,拼到最后,还是抵不过他随手动动资本的碾压。”

“甚至刚刚被他一夜毁尽家业的时候,我都快认命了。”

他抬眼,认认真真望着你,眼底盛满滚烫的真诚。

“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因为他的退让和道歉,就模糊对错。”

“谢谢你分得清偏爱和底线。”

“谢谢你,在我最狼狈、最一无所有的时候,没有选择妥协,而是坚定站在公道这边,护住了我仅剩的体面。”

你闻言鼻尖微微一软,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很难过。”

“我曾经真的很喜欢聂玮辰的温柔,喜欢他无条件的偏爱和兜底。”

“我也舍不得那些好好的过往。”

“但喜欢从来不能凌驾对错。”

“我可以原谅一时的情绪失控,但绝对不能原谅根深蒂固的阴暗卑劣。”

你转头看向窗外璀璨的江景,语气轻轻的,带着少女的无奈与清醒。

“他太优越了,优越到顺风顺水长大,从来没有输过。”

“所以一旦在感情里输了人心、输了偏爱,他就接受不了落差,就想用自己最擅长的资本,强行扭转输赢。”

“可感情最不该的,就是用钱和权势去绑架。”

左奇函安静听着,微微颔首,眼底温柔缱绻,轻声附和:

“他这辈子拥有太多,所以接受不了半点失去。”

“我从小随性散漫,不争不抢,输赢看淡,所以我一直觉得,人心本该自由偏爱,从不是赛场,更不该动用现实代价博弈。”

他侧过头,目光温柔落在你脸上,语气认真又郑重:

“以后别怕了。”

“我不会像他一样。”

“我哪怕争不到你的偏爱,哪怕永远输给心动落差,我也永远坦荡、永远光明、永远不会用卑劣手段困住你、伤害任何人。”

“我能给你的,只有安稳、坦荡、永远光明磊落的陪伴。”

夜色温柔,江风徐徐吹进落地窗。

偌大的顶奢大平层安静松弛,没有别墅的硝烟与压抑。

而客厅那头,被留在空旷别墅里的聂玮辰,满身伤痕、满地狼藉、满心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