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和外国人冒险

两人站在门口，手电灯光打进去，斯蒂文伸着脖子往里头张望，他目瞪口呆道：“这不是门，是什么！”

张海楼手放在他肩上，准备推着人往里走，说：“这是什么不重要，这里面是什么才重要。进去看看。”

他们往里走，没注意到岩石壁上的邪神雕像，蓦地双眼冒红，直直盯着两人背影。

张海楼和斯蒂文一前一后，走过一条狭窄小径，低头看着脚下深渊，斯蒂文咽了咽口水，径上石子滚落下去，半晌听不到回音。又见张海楼停下脚步，目光望向远处，他跟着看去，周围笼罩着雾气，只能看出是一个神龛。

斯蒂文问他：“你怎么知道那个神像可以打开门？”

张海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默然收起手电，慢慢回转身体并看向洞口。斯蒂文不由自主跟着移动脚步，此刻后背不断冒冷汗，他强行压下恐惧，言语警告张海楼不要再耍花样。

“我给你变更魔术”张海楼的声音幽然响起。

洞口暗角有什么东西在爬行，张海楼将手电光猛地照向它，是刚才那个邪神像，斯蒂文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下意识向后缩去，瞪着眼死死盯着邪神像。

邪神像突然向他们飞来，斯蒂文被吓地栽倒在地，又在这一瞬间，只听啪的一声，那东西被张海楼踩在泥地里没了动静。

“邪术，都是你搞得邪术。”斯蒂文爬起来道。

张海楼说：“南洋邪术，不过你放心，我很擅长处理这些事。”

斯蒂文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张海楼一笑：“不然怎么在这当巡警呢。”拿起泥地里的邪神像，这个家伙长着蛇的身子，上半身看起来奇丑无比。

随后走向远处神龛，四下摆着密密麻麻的邪神像，视线落到神龛，里面空空如也，张海楼暗自奇怪，那么大一个邪神呢。

将灯光照向别处，发现神龛旁边躺着具白骨，目光一定，白骨手里握着个东西。张海楼蹲下身察看，是块怀表，回想起三人在盐碱地下遇到的师爷，他当时已经奄奄一息，本以为会死在那个洞里，没想到爬到了这。也难怪张瑞朴当年没死成，原来是从这个洞里逃出去的。

看向尸骨方向被假石盖住的洞，张海楼说：“答案就在这个洞里，下去看看。”

斯蒂文立马抓住他的胳膊。

“帮我保管一下”张海楼将手里的邪神像递给斯蒂文。

斯蒂文一脸抗拒，看着他直摇头。

张海楼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背包，将邪神像放了进去。他把包背在身上，伸手去推开假石，望向里面的洞，突然开口问斯蒂文：“你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我三岁以后再也没哭过。”斯蒂文觉得奇怪，但还是回答了张海楼的问题。

张海楼说：“我敢保证，你下一次哭是在三十分钟之后。”

“为什么？”斯蒂文声音陡然哑了，甚至直接用英文道。

“接下来的事情会很可怕。走吧，我们一起去查案。”

说完，张海楼跳进洞里，只剩下站在旁边瑟瑟发抖的斯蒂文，他环顾四周的环境，阴森感逐渐压迫脑神经。只听他大喊一声老天爷，闭着眼跳了下去。

两个人穿梭在洞里，张海楼听见咀嚼声，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斯蒂文，强光袭过来，斯蒂文眯眼适应了一会，看着张海楼道：“对不起啊，我，觉得有点压抑，嚼一下，烟叶。”

张海楼瞥向斯蒂文手里的盒子：“有这么好的东西也不知道给我来点。”从他手里拿了过来，正准备打开时顿住，虾仔一向不喜欢他嘴里有烟味。

当即收手放进自己兜里，并美其名曰替斯蒂文保管。

两人继续往洞穴深处探入，走到一半时，张海楼骤然收起手电，对面漆黑一片，有明显的光影正向他们靠近，他警觉道：“南洋快枪手，准备。”

“准备什么？”斯蒂文躲在他背后。

对面光影停了下来，半晌都没有动静，张海楼重新打开手电照过去，赫然出现另一个斯蒂文，他双眼空洞没有眼球，鲜血顺着眼睑留了下来。

斯蒂文说：“这，这不是镜子吗？”

“不是镜子”张海楼道：“我不在里面。”

斯蒂文拿手电对着他，面露惊恐：“你是吸血鬼吗？”

“你是猪吗？”张海楼回头看了他一眼。

斯蒂文盯着对面的自己，肯定道：“我看清了，这，这是一面镜子，就是一条死路。我们应该回去。”

他刚准备往回走，被张海楼抓住手腕，让他看向对面，“斯蒂文”同样跟着转动身躯，奇怪的是，此刻斯蒂文已经回头，对面那个像是被卡住一样不动了。

斯蒂文看着自己的背影，心脏开始剧烈跳动，怦—怦—怦怦—他突然惊叫一声说：“我们得赶紧回去，我要回去！”

转身头也没回地跑了，任张海楼怎么叫都不听。他狼狈地穿过泥洞，嘴里念念有词：“我受够了，该死的。我要回去洗个热水澡，躺在温暖的床上，结束这场噩梦。”

耳边声音像鬼魅一样缠着他，斯蒂文停下脚步，僵住脖子回头，他闭着眼不敢睁开。

“快枪手！”

斯蒂文被吓了一大跳，他握紧手里的枪，刚想扣动扳机，被面前的人拦住。

“我是真的”张海楼安抚道：“我是真的。”

斯蒂文惊魂未定，张海楼打着手电望着他身后，他也跟着转头过去，又是一个镜像，不过此刻变成了张海楼。

张海楼将手电放到身后，亮光照出另一个斯蒂文。他说：“我刚才可没有信他，你现在得相信我。”

斯蒂文摇摇头，他浑身剧烈颤抖着，想要挣脱张海楼的手，去扣动扳机。张海楼见他完全没法冷静下来，抬手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

瞬间，斯蒂文吃痛一声，稍微恢复点理智，带着哭腔道：“你吓死我了。”

“你竟敢打我！”他捂着鼻子，反应过来问张海楼：“现在怎么办？”

张海楼垂眸，他想如果是虾仔处在这种环境下会怎么办，大脑飞速运转，这些东西肯定不是真的，也没有主动攻击他们，那正常思维去对付这些东西肯定不行。

“现在我们只有一个办法”张海楼抬眸道：“就是加入他们。”

“这是什么逻辑？”斯蒂文皱眉。

张海楼抬手噤声，转身看向前面的那些“人”，发现他们歪着头，样子看起来跟木偶差不多，只会机械地转动身躯。他心想，看来这一切都只是幻觉。

对旁边斯蒂文道：“听我说，我们现在不用管他们，直接往前走，绝对不会有事。”

斯蒂文跟着他，灯光再次打向洞里，无数双空洞双眼纷纷看向他们，表情僵硬恐怖，吓得斯蒂文哇哇大叫，张海楼让他安静。

注视着这些幻像，张海楼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拿出邪神像，对准这些东西。他移动着邪神像，那些东西的视线也跟着移动，明白又是这它在搞自己。掏出火折子，将邪神的眼睛放到了火上炙烤，对面那些幻像表情痛苦起来，火舌将他们吞噬。

一瞬间，原本狭窄的通道变得空旷起来，张海楼道：“快枪手，我们赢了。现在我们可以继续——”

转身去看斯蒂文，结果身后空无一人，张海楼四下找了找，依旧没有那个洋人的身影，难道刚才的都是幻觉？那个外国佬根本没有跟上来，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他想了想，很快接受了这个假设。

张海楼准备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叫喊声，听声音是斯蒂文，似乎遇到了麻烦。他打着手电过去，低头看着脚下大坑，斯蒂文灰头土脸地站在下面喊救命。

他问：“你怎么在下面呢？”

“这里有个大坑，我不小心掉下来了，快救我。”斯蒂文道。

张海楼笑了，他在地上扫了一圈，拿起地上的绳子放下去，把斯蒂文从坑里拉了上来。

斯蒂文坐在地上，开始掉起眼泪，张海楼见状安慰他：“好了好了，不哭了啊。我刚才不是提前告诉过你了嘛，这回是你人生中最后一次哭。是不是，不过没事，我们现在手里头有人质，保管好这个人质。”

张海楼把邪神像递到他面前，斯蒂文脸色顿时惨白，瞪着眼向后栽，样子看起来很抗拒。

“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张海楼笑着说：“你就把它脑袋拧下来，很管用的。”

斯蒂文接过邪神像，它像块烫手山芋，拿着它的手一直在颤抖，眼前又出现他自己的烟叶，是张海楼递过来的，说让他整点，他立马拿起其中一片嚼起来，喉咙此刻因为刚才慌忙逃窜而干涩不已，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才平复好心绪。

他站起身俯视张海楼，警告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你不许往外说出去，不然，我保证你连两天都活不到。”

张海楼望着他半秒，点点头道：“行，我懂我懂。”

“不过你是怎么掉到裂缝里去的呢？”张海楼问：“你刚才不是在我后边嘛。”

斯蒂文摇头：“我，我不知道。刚才我一回头，正好和身后的那个东西对我，我眼前一黑，我就掉下去了。反正我感觉了一下，这里没有什么劫匪，我们还是赶紧找路出去吧。”

“是啊，这跟劫匪有什么关系。”张海楼顺着他的话思索起来：“不过也挺有意思的，我跟着宋猜的线索，一路居然找到了这个邪神祖庭，而且这个邪神祖庭，还是我自己当——”

他一顿，心说自己差点说漏嘴，立马改口：“当…铛铛铛——你说这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设计。”看向斯蒂文。

斯蒂文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此刻只想快点找路出去，急道：“抓劫匪是你的事情，两天一到，我就——”

一股恶臭扑鼻而来，斯蒂文瞬间弯腰呕吐，张海楼捂着鼻子，缓缓说：“尸臭味，我也闻到了。这边”将手电照向岩石洞的一个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