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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醉意缱绻,夜色温软

桂瑞:烬烈

长廊的灯火疏疏落落,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冰冷的木地板上。张桂源怀抱着浑身酒气的张函瑞,步伐放得极缓,尽量不去颠簸怀里已经醉得昏沉的人。怀中的人手臂依旧松松环着他的脖颈,脸颊滚烫,浅浅的呼吸拂过他颈间的皮肤,带着果酒淡淡的甜香。

推开卧室木门,屋内安安静静,只点了一盏光线柔和的夜灯,昏黄的光晕铺满整张床铺。张桂源微微俯身,手臂稳稳托住,小心翼翼将张函瑞轻轻安置在床上。布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张函瑞脑袋落上枕垫的那一刻,无意识地蹙了蹙眉,长长的眼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张桂源直起身,伸手扯过被褥,盖在张函瑞的肩头、指尖把被角仔细掖好,隔绝夜里侵入房间的凉意。做完这一切,他稍稍后退半步,本打算转身离开。

可脚步还没有迈开,手腕忽然被一只有些发烫的手猛地攥住。

力道不算凶狠,却抓得很紧,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醉酒之后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

张桂源脚步顿住,缓缓回过头。

床上的张函瑞并没有完全睡熟,醉意蒙眬,眼皮半抬着,眼底蒙着一层薄薄水雾,褪去了平日里作为队长那份冷静自持的锐利,只剩下酒后不加掩饰的脆弱。他仰躺着,转头望向立在床边的张桂源,嗓音因为喝了太多酒,带着一丝沙哑黏腻,轻声开口,重复着那一句话:

张函瑞
张函瑞

“张桂源,你不要走……”

屋子里只有夜灯微弱的光亮,四下静得能听见彼此浅浅的呼吸。

张桂源心中一软,不再动身离开,顺势在床沿坐了下来。床垫微微下陷,他抬起手掌,掌心轻轻覆在张函瑞的额头上,指尖摩挲过温热的额头与柔软的发丝,语气放得格外温和低沉:

张桂源
张桂源

“函瑞,你喝醉了,好好休息一会。”

张函瑞
张函瑞

“我不要。”

张函瑞摇了摇头,眉眼微微皱起,像是闹着不肯安分的模样,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酒意翻涌上来,白日里所有压抑下去的情绪,心疼、疲惫、大仇得报之后的恍惚,全部都在这一刻卸下伪装。他不想独自一人留在空荡荡的床上,不想坠入那些纷乱扰人的梦境。

下一秒,张函瑞稍稍用力,一把抓过张桂源的衣领。

布料被骤然扯动,张桂源猝不及防,顺着那股力道微微低下身子。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呼吸交织在一起。

视线往下落,正好对上张函瑞的唇。方才饮酒的缘故,两片唇瓣被酒意浸润得格外红润饱满,唇线柔和,呼吸的时候,唇瓣会不受控制地微微轻轻颤动,在暖黄灯光映照之下,看着格外诱人。

张桂源的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悄悄咽下一口唾沫。心底有情绪在翻涌,看着眼前醉意沉沉的人,他仍旧努力保持着克制,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拍了拍张函瑞的肩膀,柔声安抚:

张桂源
张桂源

“函瑞,你现在已经很累了,乖乖睡觉,好不好?”

张函瑞
张函瑞

“我不要,我不要。”

张函瑞一遍一遍低声反驳,眼神朦朦胧胧,目光牢牢锁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不等张桂源再继续劝说,张函瑞微微仰起脖颈,主动往前凑了上去。

温热柔软的唇,就这样直接覆上了张桂源的唇瓣。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张桂源身体一僵,整个人顿在原地。鼻尖萦绕着果酒清甜的气息。张函瑞醉得没有什么章法,动作带着几分莽撞,呼吸混乱地喷洒在两人相贴的唇角。

短暂的迟疑过后,张桂源终究没有推开他。

所有的克制一点点瓦解,他选择回应这份带着醉意的奔赴。一只手缓缓抬起来,手掌轻柔托住张函瑞的后脑勺,指腹埋进柔软的发丝之间,稳稳托住,不让他因为醉酒失去平衡。另一条手臂伸过去,轻轻揽住张函瑞的腰,稍稍用力,将人往自己的身旁带过来一些。

吻慢慢加深。2

段评

好好磕,爱了爱了,希望走着能多更新

张桂源放轻了力度,耐心地承接对方,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张函瑞脑子昏沉沉的,大半的意识都浸泡在酒意之中,本能地回应着,呼吸变得愈发急促,鼻尖偶尔会轻轻蹭到张桂源的下颌。唇瓣互相摩挲,温热的气息缠绕交织,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叠在一起略显紊乱的呼吸声。

张函瑞的手依旧揪着张桂源的衣领不肯松开,指节紧紧攥着布料。

张桂源没有立刻退开,额头轻轻抵着张函瑞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对方的脸上。怀里的人脸颊滚烫,眼尾泛开酡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整个人还有些喘,胸口浅浅起伏。

张桂源揽在他腰上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能够感受得到身下人的体温,感受得到他急促起伏的呼吸。托在后脑的手,动作放得极柔,指尖一遍一遍,慢慢抚过张函瑞的发丝,安抚着他躁动不安的情绪。

张桂源
张桂源

“好了宝宝。”

张桂源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刚刚吻过之后的微哑,

张桂源
张桂源

“别闹了。”

张函瑞半睁着眼,目光朦朦胧胧望着近在咫尺的张桂源,手臂松开衣领,转而伸过来,环住张桂源的脖颈,不肯放他起身离开。身体微微往他这边靠,整个人几乎半挂在他身上。酒意让他卸下所有作为队长的坚硬外壳,露出只有在张桂源面前才会展露出来的脆弱。

张函瑞
张函瑞

“不要走,留下来陪我。”

张函瑞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酒后的软糯。

张桂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本打算回到客厅,可眼下,怎么也无法丢下醉酒的张函瑞。

他稍稍调整姿势,侧身坐到床榻之上,背靠着床头的木板,然后轻轻稍一用力,将张函瑞稳妥地揽进自己怀中。让张函瑞的脑袋安稳枕在自己的胸膛,可以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被褥重新拉上来,盖好两个人的身子。

张函瑞寻到舒服的姿势,安安稳稳窝在他怀里,耳朵贴着张桂源的胸口,听着那一声声踏实的心跳,紧绷了许久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

张桂源一只胳膊环住他的后背,稳稳圈住怀里的人,另一只手,依旧顺着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缓慢地抚摸。指尖划过耳侧,掠过后颈,动作轻柔,带着十足的安抚意味。

卧室外面,还隐隐能够听见客厅那边传来同伴断断续续的说笑声,酒杯碰撞清脆的叮当声响隔着门板隐隐飘进来,属于他们的庆功长夜还在继续。

窗外晚风掠过庭院里的树木,树叶沙沙作响,夜色温柔流淌。

张桂源
张桂源

“都过去了。”

张桂源垂眸,低头看着怀中人的发顶,低声缓缓开口,像是说给张函瑞听,也像是在心底和过往的苦难告别,

张桂源
张桂源

“那些难熬的,痛苦的,全都结束了。”

窝在怀中的张函瑞似懂非懂地哼了一声,往温暖的怀抱里面又缩了缩。酒意依旧在头脑里翻涌,头晕沉沉的,可被这样稳稳抱着,闻得到属于张桂源身上清浅的气息,心里那股惶惶不安终于慢慢消散。那些白天清算仇敌之时强撑出来的淡漠冷静,此刻全部消散殆尽。

张桂源便一遍遍轻轻拍抚他的后背,不厌其烦地安抚,任由醉酒的人依赖着自己。

先前积攒下来的疲惫,混合着酒意,慢慢席卷上张函瑞。方才还格外精神不肯入睡,此刻陷在安稳的怀抱之中,眼皮越来越沉重。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只是睡梦之中,依旧会微微蹙一下眉,偶尔小声呢喃几句模糊不清的呓语,听不真切内容。

夜灯昏黄,柔和的光线铺满床铺。

张桂源没有睡意,就这么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安静地怀抱着怀中已经沉沉睡去的人。目光落在张函瑞的脸上,细细看着少年醉酒之后褪去锋芒的眉眼。想起一路走来,无数次险境,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并肩,想起白天地下实验室里面,张函瑞强撑着冷静,不动声色完成复仇的模样,心口又漫上来一阵心疼。

胜利已经到来,硝烟已经散尽,可战争留下的伤痕,需要漫长的时光慢慢愈合。好在往后的漫漫长夜,不必再孤身一人去扛所有风雨。

怀里的人睡得安稳,温热的呼吸一阵阵落在胸膛。门板之外,同伴的欢声笑语依旧断断续续传来,属于他们的太平来日,正缓缓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