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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五:乐不思蜀

摄政王轻点哄

顾淮松发现。

养伤这件事,其实可以很愉快。

前提是身边躺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东西。

浅浅那晚之后整个人缩在他怀里睡到了日上三竿,醒的时候睫毛湿漉漉的,桃花眼眨了两下,看见他的脸,整张白嫩的小脸腾地红了。

男人愈发起了逗弄的心思

“醒了?”

浅浅嗯了一声,声音哑了 ,耳尖通红

那天赵伯来敲门送饭,看见浅浅从屋里出来时腿都在打抖,老头笑眯了眼,满意得直点头。

“好好好,”赵伯拍着顾淮松的肩膀,“这就算一家人了,你安心住下,浅浅你照顾好了,地里的活慢慢来。”

顾淮松接过粥碗,没说话。

但他确实没急着走。

他躺在床上算了算,自己的伤势按这恢复速度,至少还要七八天才能全力动手。

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

何况身边多了个又乖又软的小美人。

浅浅是真的好骗。

顾淮松随口说句什么,他就信。说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他也仰头看一眼天,然后认真地说:“没有呀。”

那股傻劲儿,让顾淮松这个在朝堂上跟老狐狸们斗了十年的人,觉得新鲜又好笑。

白天赵伯安排他去村东头翻地。

顾淮松活了二十七年,从没摸过锄头。他拿那把铁锹站在地头看了看,一铲下去,土块翻出来,比砍人头费劲多了。

浅浅蹲在田埂上看他,双手托腮,桃花眼弯成月牙。

“你力气好大。”小家伙说,“赵伯说那片地老刘翻了两天都没翻完。”

顾淮松回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上一小块红痕——他昨晚留下的。腰身被一根草绳系着,细得他一只手掌就能圈住。

“下来。”顾淮松说。

浅浅乖乖从田埂上跳下来,踩进泥地里,脚踝被泥土沾了一圈。

顾淮松伸手一把将他捞过来,掐着那截细腰,低头在他锁骨的红痕上又亲了一口。

浅浅哎呀一声,耳朵根红透了,缩着脖子想躲。

“地里呢……”他小声说,“有人看见……”

“哪儿有人。”顾淮松头都没抬。

确实没人。

这村东头的地就他们俩,远处是山和树,近处是翻了一半的黄土。

顾淮松把人按在田埂旁边的草垛上亲了一会儿,亲得浅浅呼吸都乱了,桃花眼里蒙上一层水雾,才松开手,拎着锄头继续翻地。

浅浅坐在草垛上,拿袖子蹭嘴角,脸烫得能煎鸡蛋。

傍晚收工的时候,顾淮松去村口那条河里叉了两条鱼。

他手法利落,一根削尖的树枝扎下去,鱼连挣扎都没挣扎就串上来了。

浅浅在旁边看着,嘴巴张成了圆形。

“你怎么会的?”

“以前行军……”顾淮松顿了一下,“以前在外面跑的时候学会的。”

他拎着两条鱼往回走,浅浅小跑着跟在他身后,浅白色的发尾在夕阳里一晃一晃的。

晚上他在院子里生火烤鱼,浅浅蹲在旁边盯着火堆看,火光映在那张白嫩的脸上,眼下那颗红痣像会发光。

顾淮松撕了一块鱼肉递过去。

浅浅张嘴接了,烫得直哈气,拿手扇风,桃花眼眯起来。

“好吃。”

顾淮松看着他鼓起来的腮帮子,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差。

晚上回屋。

浅浅自己爬上床,乖乖躺好,等他。

顾淮松吹了灯,摸黑躺下去,身边的人立刻贴过来,温热软乎的一小团靠进他怀里。

他掐着那截细腰把人翻过来,低头在黑暗里找到那张嘴。

浅浅嗯了一声,手指抓住他肩上的衣服,抖了两下,然后慢慢放松了。

后半夜浅浅哑着嗓子叫了他一声。

“顾淮松。”

“嗯?”

“你真的是摄政王吗?”

顾淮松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见黑暗里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全是认真。

“如果我说是呢?”

浅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顾淮松的下巴,软乎乎地说:“那你就是吧。”

语气像是在哄小孩。

顾淮松笑了。

笑得胸腔都在震,肋骨上的伤都被牵得疼了一下。

“你不信?”

“赵伯说你是摔傻了。”浅浅认真地说,“但他也说你是个好人。”

好人。

顾淮松这辈子头一回被人这么称呼。

他低头在浅浅额头上wen了一下,没再解释。

小傻子不信就不信吧。

反正他也没打算在这地方待一辈子。

等他伤好了,等他查清楚先帝遗子的事,等他回了京城把那些账算干净——

这小东西,他得带走。

至于怎么带走,什么时候走。

他还没想好。

但他确定一件事。

这两天他过得太舒服了。

舒服到他差点忘了自己是谁。

又一条鱼烤好的时候,浅浅蹲在旁边拿树枝戳火堆,仰脸问他:“你什么时候走呀?”

顾淮松手里的树枝停了一下。

“谁说我要走?”

浅浅眨了眨眼:“赵伯说,你伤好了就要走的。”

顾淮松看着他。

火光在那张漂亮的脸上跳跃,桃花眼干净又剔透,像山涧里的浅溪。

他没回答。

而是把人抱起来扛进了屋。

浅浅蹬了两下腿,笑出声来:“鱼!鱼还没吃完!”

“明天再吃。”

门关上了。

赵伯在隔壁院子里抽着旱烟,听见这边的动静,露出一个满意的笑,磕了磕烟杆。

“成了,”老头自言自语,“这小子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