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跨年再临

十二月三十一号傍晚，白陌妍在宿舍里对着镜子换了三件外套才出门。最后选了一件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配着那条酒红色的围巾，看起来既暖和又喜庆。她低头把银杏叶吊坠理了理，又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银戒，确认都戴齐了才推门出去。

泠鸢在楼下等她。他穿了件黑色羽绒服，围着她新买的那条加厚深灰色围巾，看到她出来时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了她身上，上下扫了一遍之后："今天好看。"

白陌妍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仰头笑："你也很帅。"

两人往广场方向走。今年的跨年活动比去年更热闹了些，学生会扩大了规模，在广场中央搭了更大的舞台，还拉了赞助在路边设置了免费的热饮摊和拍照区。白陌妍到的时候方乐和林晚已经在拍照区合影了，方乐举着手机找角度，林晚站在旁边任他拍，偶尔伸手帮他调整一下歪了的外套领子。

赵柯和苏晓晓站在热饮摊旁边，一人捧着一杯冒着白气的姜茶。赵柯正在说什么，苏晓晓偏着头听，听完点了点头，赵柯就咧嘴笑了一下。白陌妍远远看到苏晓晓的手被赵柯自然地握在手里，藏在两人的外套口袋之间。

"都到了。"白陌妍拉了拉泠鸢的袖子，"咱们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人聚齐之后六个人在广场边找了一处栏杆靠着，等着零点倒计时。舞台上的音乐放得欢快，人群在灯光下晃动，彩色的光束交叉着扫过夜空。白陌妍靠着栏杆，手里捧着一杯热姜茶暖手，泠鸢站在她旁边，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栏杆上，从侧面的角度来看像是把她圈在了自己身前的范围里。

方乐凑过来问："去年这个时候你们俩干嘛呢？"

白陌妍想了想："在同一个地方。倒计时的时候他碰了我额头。"

方乐啧啧了两声："那今年呢？今年准备干嘛？"

泠鸢在旁边淡淡接话："今年还没到。"

方乐被堵了也不恼，笑着转回林晚那边去了。林晚正低头看手机上的时间，方乐凑过去看了一眼说"还早着呢"，林晚把手机锁屏收起来，嘴角动了一下。

时间一点点逼近零点。舞台上的主持人开始热场，带着人群喊倒数前最后的暖场口号。白陌妍站在泠鸢身前，后背几乎贴着他的胸口，隔着几层外套也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她没有回头，只是把手往后伸了一下。

泠鸢在背后握住了她伸来的手。两人的手指在背后交缠着，各自戴着各自的手套，温度隔了一层布料传递着。

"泠鸢。"白陌妍背对着他喊了一声。

泠鸢低下头凑近她耳侧："嗯。"

"去年我们刚在一起不久。今年我们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

泠鸢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传进来，低低的："明年还会更久。"

倒计时的声音从舞台方向涌过来，人群跟着一起喊——"十、九、八、七——"白陌妍转过身正对着他，仰起头，蓝眼睛里映着舞台的彩光和满天的夜色。

"六、五、四——"

泠鸢低头看着她，彩灯的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嘴角微微弯着。

"三、二、一——新年快乐！"

人群爆发出欢呼声，彩带和亮片从舞台上方飘落，烟花在远处炸开，金色的光在夜空中散落成一片璀璨的星雨。白陌妍在欢呼声中踮起脚凑近他——这次没有亲额头，嘴唇轻轻落在了他的唇角。温柔而短暂，像冬天的第一片雪花落在玻璃上停留的瞬间。

泠鸢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缓缓松下来。他收紧了环在她身后的手臂，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顶。两人在漫天飘落的彩带和四周的欢呼声中就这么额头抵着额头站了好几秒，谁都没说话。

方乐在旁边吹了一声又高又亮的口哨，白陌妍笑着把脸往后缩了缩，但泠鸢的手臂还环在她腰后，没有松开。

林晚站在方乐身边，看着这一幕难得地弯起嘴角笑了一下。方乐转头凑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你看看人家，亲的时候多自然。咱们——"林晚抬手在他嘴上轻轻拍了一下："闭嘴。"

方乐就真的闭嘴了，但虎牙还露在外面。

赵柯和苏晓晓站在几步之外。赵柯端着姜茶偏头看了看苏晓晓，苏晓晓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转过头来，两人对视了一秒，苏晓晓先别开了脸，但耳根红红的。赵柯低下头继续喝姜茶，嘴角却翘得高高的。

烟花放了一轮又一轮。白陌妍站在泠鸢身侧仰头看着夜空，彩色的光在她脸上明灭流转。她轻声开口："去年跨年的时候我许了个愿，想跟你一直这样下去。今年——"她偏头看他，"愿望实现了。"

泠鸢也偏过头来，目光在烟花的光亮里显得格外柔和："那我今年也许一个。明年这个时候，陪你看烟花的人还是我。"

白陌妍把脸埋进围巾里，在毛绒的遮盖下翘着嘴角笑。远处的烟花又炸开了一朵金色的，把夜空映得短暂亮如白昼，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交叠着，紧紧靠在一起。

散场后人群慢慢往各自的方向散去。白陌妍和泠鸢走在最后面，踩着地上散落的彩带和亮片碎片慢慢往回走。路边的灯把光铺在两人脚下，白陌妍低头踩了一片金色的亮片，啪地响了一声。

"新年第一天。"她开口道，"你打算干嘛？"

泠鸢想了想："请你吃饭。"

"哪家？"

"新开的那家粤菜馆。方乐说虾饺不错。"

白陌妍笑着点头："行。那我明天起床就找你。"

泠鸢握了握她的手："不用早起。中午去吃。"

两人走到宿舍楼下，跟之前每一次一样站定。但这次白陌妍没有立刻转身上楼。她在楼下停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踮脚在泠鸢的唇上又碰了一下，比刚才短一些，但目的明确。

泠鸢被她第二次亲的时候显然还没适应过来，耳根在路灯下红得透透的。白陌妍退后一步冲他摆手："新年快乐，明天见！"然后转身上了楼。

泠鸢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唇角的位置，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走了几步，被冷风吹了一脸，终于低下头闷声笑了一下。

白陌妍上到二楼时照例从窗口往下看，这次泠鸢还在。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已经转身走远了，而是正站在路灯底下仰头往她这个窗口看。两人的视线隔着二楼的窗户和冬夜寒冷的空气碰在了一起。

泠鸢冲她抬了一下手。白陌妍冲他摆了摆手。泠鸢这才转身走了，这次真的走了。

白陌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然后缩回头关上窗。她靠在窗边的暖气片上，手指轻轻转着无名指上的银戒，一圈两圈三圈，然后低头看着那枚素圈上反射的窗外微弱的路灯光。

窗外的夜空里偶尔还有零零星星的烟花残余在远处炸开又落下，细碎的声音传来时隔了一段距离变得闷闷的。白陌妍伸手摸了摸自己唇角的温度，心想新的一年已经来了，而她身边的这个人，从去年到今年，从秋天到冬天，一直在稳稳地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未来还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但至少此刻，她无比确定自己正站在最想待的地方。

十二月三十一号傍晚，白陌妍在宿舍里对着镜子换了三件外套才出门。最后选了一件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配着那条酒红色的围巾，看起来既暖和又喜庆。她低头把银杏叶吊坠理了理，又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银戒，确认都戴齐了才推门出去。

泠鸢在楼下等她。他穿了件黑色羽绒服，围着她新买的那条加厚深灰色围巾，看到她出来时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了她身上，上下扫了一遍之后："今天好看。"

白陌妍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仰头笑："你也很帅。"

两人往广场方向走。今年的跨年活动比去年更热闹了些，学生会扩大了规模，在广场中央搭了更大的舞台，还拉了赞助在路边设置了免费的热饮摊和拍照区。白陌妍到的时候方乐和林晚已经在拍照区合影了，方乐举着手机找角度，林晚站在旁边任他拍，偶尔伸手帮他调整一下歪了的外套领子。

赵柯和苏晓晓站在热饮摊旁边，一人捧着一杯冒着白气的姜茶。赵柯正在说什么，苏晓晓偏着头听，听完点了点头，赵柯就咧嘴笑了一下。白陌妍远远看到苏晓晓的手被赵柯自然地握在手里，藏在两人的外套口袋之间。

"都到了。"白陌妍拉了拉泠鸢的袖子，"咱们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人聚齐之后六个人在广场边找了一处栏杆靠着，等着零点倒计时。舞台上的音乐放得欢快，人群在灯光下晃动，彩色的光束交叉着扫过夜空。白陌妍靠着栏杆，手里捧着一杯热姜茶暖手，泠鸢站在她旁边，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栏杆上，从侧面的角度来看像是把她圈在了自己身前的范围里。

方乐凑过来问："去年这个时候你们俩干嘛呢？"

白陌妍想了想："在同一个地方。倒计时的时候他碰了我额头。"

方乐啧啧了两声："那今年呢？今年准备干嘛？"

泠鸢在旁边淡淡接话："今年还没到。"

方乐被堵了也不恼，笑着转回林晚那边去了。林晚正低头看手机上的时间，方乐凑过去看了一眼说"还早着呢"，林晚把手机锁屏收起来，嘴角动了一下。

时间一点点逼近零点。舞台上的主持人开始热场，带着人群喊倒数前最后的暖场口号。白陌妍站在泠鸢身前，后背几乎贴着他的胸口，隔着几层外套也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她没有回头，只是把手往后伸了一下。

泠鸢在背后握住了她伸来的手。两人的手指在背后交缠着，各自戴着各自的手套，温度隔了一层布料传递着。

"泠鸢。"白陌妍背对着他喊了一声。

泠鸢低下头凑近她耳侧："嗯。"

"去年我们刚在一起不久。今年我们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

泠鸢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传进来，低低的："明年还会更久。"

倒计时的声音从舞台方向涌过来，人群跟着一起喊——"十、九、八、七——"白陌妍转过身正对着他，仰起头，蓝眼睛里映着舞台的彩光和满天的夜色。

"六、五、四——"

泠鸢低头看着她，彩灯的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嘴角微微弯着。

"三、二、一——新年快乐！"

人群爆发出欢呼声，彩带和亮片从舞台上方飘落，烟花在远处炸开，金色的光在夜空中散落成一片璀璨的星雨。白陌妍在欢呼声中踮起脚凑近他——这次没有亲额头，嘴唇轻轻落在了他的唇角。温柔而短暂，像冬天的第一片雪花落在玻璃上停留的瞬间。

泠鸢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缓缓松下来。他收紧了环在她身后的手臂，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顶。两人在漫天飘落的彩带和四周的欢呼声中就这么额头抵着额头站了好几秒，谁都没说话。

方乐在旁边吹了一声又高又亮的口哨，白陌妍笑着把脸往后缩了缩，但泠鸢的手臂还环在她腰后，没有松开。

林晚站在方乐身边，看着这一幕难得地弯起嘴角笑了一下。方乐转头凑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你看看人家，亲的时候多自然。咱们——"林晚抬手在他嘴上轻轻拍了一下："闭嘴。"

方乐就真的闭嘴了，但虎牙还露在外面。

赵柯和苏晓晓站在几步之外。赵柯端着姜茶偏头看了看苏晓晓，苏晓晓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转过头来，两人对视了一秒，苏晓晓先别开了脸，但耳根红红的。赵柯低下头继续喝姜茶，嘴角却翘得高高的。

烟花放了一轮又一轮。白陌妍站在泠鸢身侧仰头看着夜空，彩色的光在她脸上明灭流转。她轻声开口："去年跨年的时候我许了个愿，想跟你一直这样下去。今年——"她偏头看他，"愿望实现了。"

泠鸢也偏过头来，目光在烟花的光亮里显得格外柔和："那我今年也许一个。明年这个时候，陪你看烟花的人还是我。"

白陌妍把脸埋进围巾里，在毛绒的遮盖下翘着嘴角笑。远处的烟花又炸开了一朵金色的，把夜空映得短暂亮如白昼，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交叠着，紧紧靠在一起。

散场后人群慢慢往各自的方向散去。白陌妍和泠鸢走在最后面，踩着地上散落的彩带和亮片碎片慢慢往回走。路边的灯把光铺在两人脚下，白陌妍低头踩了一片金色的亮片，啪地响了一声。

"新年第一天。"她开口道，"你打算干嘛？"

泠鸢想了想："请你吃饭。"

"哪家？"

"新开的那家粤菜馆。方乐说虾饺不错。"

白陌妍笑着点头："行。那我明天起床就找你。"

泠鸢握了握她的手："不用早起。中午去吃。"

两人走到宿舍楼下，跟之前每一次一样站定。但这次白陌妍没有立刻转身上楼。她在楼下停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踮脚在泠鸢的唇上又碰了一下，比刚才短一些，但目的明确。

泠鸢被她第二次亲的时候显然还没适应过来，耳根在路灯下红得透透的。白陌妍退后一步冲他摆手："新年快乐，明天见！"然后转身上了楼。

泠鸢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唇角的位置，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走了几步，被冷风吹了一脸，终于低下头闷声笑了一下。

白陌妍上到二楼时照例从窗口往下看，这次泠鸢还在。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已经转身走远了，而是正站在路灯底下仰头往她这个窗口看。两人的视线隔着二楼的窗户和冬夜寒冷的空气碰在了一起。

泠鸢冲她抬了一下手。白陌妍冲他摆了摆手。泠鸢这才转身走了，这次真的走了。

白陌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然后缩回头关上窗。她靠在窗边的暖气片上，手指轻轻转着无名指上的银戒，一圈两圈三圈，然后低头看着那枚素圈上反射的窗外微弱的路灯光。

窗外的夜空里偶尔还有零零星星的烟花残余在远处炸开又落下，细碎的声音传来时隔了一段距离变得闷闷的。白陌妍伸手摸了摸自己唇角的温度，心想新的一年已经来了，而她身边的这个人，从去年到今年，从秋天到冬天，一直在稳稳地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未来还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但至少此刻，她无比确定自己正站在最想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