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论坛风暴

回学校的路上，白陌妍的手机就没停过。苏晓晓每隔五分钟轰炸一条消息，实时汇报论坛动态。

"又涨了五十楼！有人说看见你们牵手了！"

"有人扒出泠鸢高中时的照片了，底下评论区疯了，全是'帅到我腿软'之类的。"

"还有人问你是不是公开了，要不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白陌妍单手打字回过去："交代什么，我又不是明星。"

泠鸢走在旁边，余光瞥见她打字打得飞快的侧脸，忍不住问："谁找你？"

"苏晓晓。"白陌妍头也不抬，"她说咱们在论坛上火了，有人在食堂偷拍了咱们。你平时看论坛吗？"

"不看。"

"那就别看。"白陌妍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冲他笑了笑，"省得心烦。"

泠鸢看着她那个笑，总觉得里面藏着点什么小心思，但没多问。两人走进校门时，门口几个女生正聚在一起低头刷手机，抬头看见他们经过，齐刷刷地看过来，眼神里写满了八卦。

白陌妍面不改色地往前走，甚至还冲她们点了点头。泠鸢倒是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跟上去。

下午没课，两人在教学楼门口分开。泠鸢往宿舍方向走，白陌妍往图书馆方向去。走了几步白陌妍忽然回头喊了一嗓子："泠鸢！"

泠鸢停下脚步转过身。

白陌妍站在午后的阳光里，白色长发被风吹得飘起来，蓝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晚上食堂见啊！"

周围路过的几个同学纷纷侧目。泠鸢站在原地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白陌妍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拐角，才心满意足地哼着歌往图书馆走。

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苏晓晓已经占好了座，面前摊着一本翻了三页的教材，手机屏幕却亮得晃眼。看见白陌妍走过来，她一把将人拽到椅子上坐好，压低声音说："你自己看看。"

她把手机推到白陌妍面前。屏幕上是一个帖子，标题赫然写着"【爆】校花白陌妍当众亲昵男同学，画面太甜了"，底下配了四张图——第一张是食堂里白陌妍给泠鸢夹菜的侧脸，第二张是两人并排走出食堂的背影，第三张是街心公园长椅上的远景，第四张……

第四张是白陌妍凑过去咬泠鸢手里冰淇淋的那一刻，拍得恰好卡在两人距离最近的瞬间，从拍摄角度看过去，几乎像是她在亲他。

白陌妍盯着第四张图看了足足五秒，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短笑："呵。"

"你呵什么呵！"苏晓晓压低声音急得直跺脚，"你知不知道这帖子底下都在说什么？有人说你倒贴，有人说你们俩本来就有一腿，还有人——"

"还有什么？"

苏晓晓犹豫了一下，把评论区往下划："……有人说泠鸢配不上你。"

白陌妍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拿过苏晓晓的手机，一条条翻着评论。大多数是吃瓜起哄的，但也有几条格外刺眼，语气酸得能从屏幕里溢出来。

她没说话，把手机还给苏晓晓，从自己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打字。

苏晓晓凑过去："你干嘛？"

"注册账号。"白陌妍头也不抬，"回帖。"

"你疯啦！你这不正中他们下怀吗？"

白陌妍已经飞速填好了昵称"陌妍本人"和密码，跳转进那个帖子，在回复框里飞快打了一行字："大家好，我是白陌妍。第一，我和泠鸢目前是同桌关系，以后什么关系不劳各位操心。第二，泠鸢很好，不用任何人替他"配不上"谁。第三——"她顿了一下，删掉第三行重新打字，"第三，偷拍不太好，下次拍之前麻烦通知一声，我好摆个好看的姿势。"

点击发送。帖子瞬间炸了。

"卧槽本人来了！"

"什么同桌关系，你骗鬼呢！"

"'目前是同桌'，划重点，目前！"

"姐姐你好飒！"

"什么叫'以后什么关系不劳操心'，这是默认了吧！"

"四楼图四那张真的没在亲吗？真的没有吗？"

白陌妍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行了，搞定。"

苏晓晓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你……你真是……"

"我什么？"白陌妍拿起苏晓晓面前那本教材翻了翻，表情淡定得很，"我说的事实啊。目前确实是同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

苏晓晓凑过来，眼神八卦得快要喷火："所以你俩到底有没有在谈？"

白陌妍把书合上，冲她眨了眨眼："你猜。"

同时间，男生宿舍。

赵柯抱着手机冲进泠鸢的宿舍门，人还没站稳就开始喊："泠鸢！你上论坛了你知道不？你那同桌发了条帖子直接让全校都疯了！"

泠鸢正坐在桌前收拾课本，闻言头也没抬："不看。"

"你心真大！"赵柯把手机怼到他面前，"你自己看，她给你出头了——'

泠鸢瞥了一眼屏幕。白陌妍那条回复已经被顶成了热评第一，点赞数后面跟着三位数，还在持续上涨。他目光在那句"泠鸢很好，不用任何人替他'配不上'谁"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她怎么找到那帖子的。"泠鸢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赵柯坐到对面床上，一脸"你还装"的表情："苏晓晓告诉她的呗。你俩今天在食堂那阵仗，瞎子都看见了。不过说真的，你同桌挺刚的啊，这回复发出来，底下酸的人都不敢吱声了。"

泠鸢沉默了几秒，拿起手机点进论坛看了一眼那条回复底下的评论区，翻了两页，然后锁了屏。

赵柯观察他的表情："你就不说点啥？"

泠鸢把手机放进抽屉，拉开椅子站起来："……晚上食堂吃饭。"

赵柯一愣："你俩约好了？"

泠鸢没回答，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赵柯一眼："你跟苏晓晓说一声，让她带白陌妍去二楼靠窗的位置。那边人少。"

赵柯看着泠鸢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愣了半天才喃喃道："……这人明明比谁都在意嘛。"

食堂二楼果然人少。白陌妍被苏晓晓拽着上了二楼，看到靠窗位置上摆了两杯奶茶，泠鸢坐在其中一个位子旁边，对面的位子空着。

白陌妍脚步一顿，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她走过去坐下，拿起其中一杯奶茶看了看杯壁——芒果味，常温，半糖。她抬起头看向泠鸢："你怎么知道我喝这个？"

泠鸢低头剥手里的橘子，没抬眼看她："上次班会课你点外卖，苏晓晓在走廊上喊的。"

白陌妍转头瞪了苏晓晓一眼。苏晓晓双手举高做投降状，拉着赵柯就往外撤："我啥也没说！你俩慢慢吃！我们去一楼！"

两个人风一样地跑了，餐桌上只剩下他们俩，对着一碗热腾腾的麻辣烫和两杯奶茶。

白陌妍咬着吸管吸了一大口芒果奶茶，甜味在嘴里化开。她看着对面低头吃麻辣烫的泠鸢，忽然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梦——穿越、老公、校园、论坛，乱糟糟的一团搅在一起，可此刻坐在对面的这个人却比什么都真实。

泠鸢吃完一口抬头，对上她直勾勾的目光："……看什么。"

白陌妍把吸管从嘴里拔出来，笑着说："看你好看。"

泠鸢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垂下眼帘："……吃饭。"

白陌妍嘿嘿笑了两声，终于低头对付自己那碗麻辣烫。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谁也没再说话，二楼食堂只听得见偶尔碗筷碰撞的声响和远处一楼传来的嘈杂人声。

快吃完的时候，泠鸢忽然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推到她面前。

白陌妍低头一看——是那个论坛帖子。泠鸢用刚注册的账号在她那条回复底下跟了一条，只有简单两个字：

"谢了。"

白陌妍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遍，然后抬头看泠鸢。他没看她，正用纸巾擦筷子，耳朵尖那抹红色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她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泠鸢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碗里："笑什么。"

白陌妍双手撑在桌面上凑近他，蓝眼睛弯弯的："笑你可爱啊。冷面同桌居然会注册论坛账号回我帖子——"

"……别说了。"

"不说不说。"白陌妍退回去，双手捧着奶茶美滋滋地又吸了一口，"但回家我得截图，打印出来裱起来挂墙上。"

泠鸢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唇角终于放弃抵抗，浅浅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