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二 1.2 小白鼠与博士

从第二空间出来后，她们回到X的房间，记忆中却总有一个声音，“她……说的是真的吗？”予柔走到X的桌前，“找找吧，反正她不会再回来了。”明柳走向一个角落，目光定在一张精美的证书上。“京都国立大学完形心理学……博士毕业证书？她确实是心理学家，起码是心理学的深度研究者。”她看向下面，“署名……铃木琦子？”

“那确实有能力让那些科学家醒过来。”明柳说，“这儿还有些笔记呢。”指了指桌上。桌面上有些凌乱，一张泛黄的纸——那是记忆摄像机的说明书，和一本笔记本。予柔将其翻开，上面严谨地记着各种实验和理论。“等等，这一条……‘格式塔崩溃实验’‘语义饱和在心理学的应用’‘完形认知’……‘镜子’！”明柳脑中立刻肯定了那个结论。

铃木琦子，就是X。

“可是……为什么？一切都只是为了实验吗？X身为心理学者，难道不知道这场‘实验’毫无人性吗？”予柔脑中试图解释这个“非人的科学家”。

“再找找，一定还有别的线索的。”

笔记本的内部，轻轻夹着一张尚未发黄的纸条，大概最近一年写的。“今年过年的时候，如果我回来过年了，那就为‘结论A’，如果没回来过年，就是‘结论B’了。研究的专利奖金应该够家里的店好起来一阵子了。——您的女儿。”“备注：结论A：爱是一种人为可干预并剥夺的心理感觉。结论B：爱是一种包含认知、情感、行为和生理反应的动态系统。”

“听不懂诶……但是，好像……X的本意，不是伤害雨柔？”予柔看了一眼这张纸条，又马上被枯涩的心理学术语劝退了。

“出去的时候，顺便和老人家说一声吧。”明柳看向了其他地方。她的心中还有一个疑问：那个被予柔打掉的发卡，究竟对X意味着什么呢？

“还有什么线索可以知道的吗？”予柔小声嘀咕着“予柔，你还记得那个被你打掉的发卡吗？”“紫色的，小雏菊形状的样子。”予柔回忆着。“可以把她找出来吗？应该就在房间里，谢谢。”

“好哦。”予柔转头在一些老柜子里轻地翻找着。“明柳！有一个柜子被锁上了。“应该就在那里了。”明柳说。她走出房间：“爷爷您好，那个房间有一个柜子被锁上了，请问，您有钥匙吗？”

“那个柜子啊……她一般不让别人看的。”老人回答。“柜子里面有一样东西，对我们很重要，也对她很重要。“明柳看着老人认真地说，“我们想知道一些东西……她的过去，您一定也想您的女儿了吧。”

老人从收银台中找出一串已经生锈的钥匙，打开了那个上锁的柜子。“谢谢你，爷爷。”明柳点了点头。

房门再次被关上了。

“那里面是……X高中生物的练习册？”“做得还不咋地，错得真多，”予柔说，“这儿还有一个专题笔记呢。”“什么专题？”

“实验探究（小白鼠密闭容器实验）——光合作用与呼吸作用的关系。”

明柳走了过来。

“①取两个完全相同的密封的玻璃钟罩。②甲罩放入一只小白鼠，乙组放入一只绿植和一只小白鼠。③将两个钟罩放在光照下，保证食物和水源充足。④在此基础上，用黑色卡纸包裹乙罩，并再次观察。题目问的是……观察到的现象和实验结论。”明柳阅读题目，“这不是挺简单的吗？有植物的那组小白鼠很快死亡。无植物装置表现正常，说明植物光合作用产生氧气，吸收二氧化碳，呼吸作用吸收氧气释放二氧化碳。她怎么会不会呢？”

“明柳，下面还留了句话诶。”予柔说。

明柳看向下面，却凝在了那里，不知道说什么。或者说，她从未想过。

“怎么啦？”

“你觉得这样对小白鼠公平么？”X在底下用红笔留言。

作业本的地方的角落，正是那个发卡，被装在盒子里，这让予柔想起了那把木梳。她将它拿出来打开。淡紫色的发卡下，压着一片纸，纸上写着一句话：“回国后多联系哦！——铃木千叶”。

“我想，我明白了。”明柳用手捋了一下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