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婚后的第一个周末，张真源醒得很早。

他侧躺着看宋亚轩的睡脸，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枕头上，男人的睫毛在光里微微颤动。他伸出手指碰了碰宋亚轩的鼻尖，后者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地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几点了？"宋亚轩声音沙哑，眼皮都没抬。

"七点。"

"再睡会儿。"

"你今天上午不是要开会？"

"取消了。"宋亚轩把他搂得更紧了些，"新婚第一周，休假。"

张真源被他搂着动弹不得，索性不挣扎了，把脸埋在他胸口闷笑了两声。衬衫的布料蹭着脸颊带着一点洗衣液的余香，窗外有鸟在叫，楼下传来早餐摊支开棚子的声响。

"宋亚轩，"他闷闷地开口，"咱俩现在算新婚夫夫了。"

"嗯。"

"你有没有觉得跟以前不一样？"

宋亚轩终于睁开了一只眼看他："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搂我的时候没这么紧。"

宋亚轩想了想，胳膊又收了一分："现在合法了。"

张真源在他怀里笑得直抖，床垫跟着轻轻震。两个人赖到快八点才起床，宋亚轩做了煎饼当早饭，张真源站在旁边给他打鸡蛋。厨房窗户开着，六月的晨风带着暖意灌进来，把煎饼的香气卷了满屋。

上午宋亚轩说要带他去个地方。

"又是惊喜？"张真源坐在副驾驶上斜眼看他。

"不是惊喜。是大事。"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城东一个新建的住宅区。绿化很好，楼间距宽敞，楼下有儿童游乐区和一条围着人工湖的步道。宋亚轩带着他走进一栋楼，电梯上了十二层，在一扇门前面停下。

宋亚轩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张真源站在他身后心脏咚咚跳。门推开的瞬间，他愣住了。

大三居，南北通透。客厅落地窗正对着湖面，阳光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地板铺好了，墙面刷了米白色，厨房的橱柜是原木色的，卧室的门虚掩着，能看见里面摆好了一张大床。一切都装好了，就差搬进家具和住进来的人。

"你什么时候弄的？"张真源走进去，手指摸了摸客厅的窗台。

"从你说想在家附近给咱妈买套房的时候，我就开始看这个楼盘了。"宋亚轩跟在他后面，"买了两套，楼上楼下。楼下给你妈，楼上咱俩住。"

张真源转身看着他，瞪大眼睛："两套？"

"你妈住楼下方便串门，咱俩住楼上清净。电梯直通的，你妈上来按个键就到了。"

张真源张了张嘴，觉得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他转头看了看空旷的客厅，又走两步推开卧室门——床、衣柜、床头柜都齐了，床头柜上还放了一个相框，里面是那张他俩在民政局门口没看镜头的合影。

他站在卧室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回头冲宋亚轩喊："你过来。"

宋亚轩走过去的时候，张真源伸手揪住他衬衫领子把他拽进了卧室。两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卧室中央，床边还放着没拆封的床品包装袋。张真源仰头看着他："宋亚轩，你这个人买房之前不跟我商量？"

"商量了怕你不要。"

"我为什么不要？"

"你肯定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