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被他说中了,卡壳了两秒:"那——那也不能你一个人出钱。房贷咱俩一起还。"
宋亚轩低头看着他,嘴角微翘:"行。一起还。"
"还有我妈那套,首付也要算我一半。"
"也行。"
张真源松开他的领子,环顾了一圈这间还空荡荡的卧室。阳光照在地板上,照在床头柜上那个相框上,照在两个人并肩站着的脚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踩在阳光里,又抬头看了看宋亚轩。
"那咱俩什么时候搬?"
"下周末。"宋亚轩伸手搂住他,"家具我这周让人送。你妈那套也收拾好了。"
"我妈知道吗?"
"知道。户型图我给她看过了,她说阳台够大,能种花。"
张真源靠在他怀里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新房子安安静静的,只有穿堂风轻轻吹过,把窗帘的边角卷起来又放下。他闭上眼睛,听着宋亚轩沉稳的心跳声,觉得自己这辈子好像总是在被他牵着往前跑——跑过夜店的霓虹灯,跑过咖啡馆的暮色,跑进这个阳光满屋的新家。
但他跑得心甘情愿。
搬家那天来了很多人。
严浩翔请了半天假,推着一辆从训练馆借来的小推车搬箱子,在楼道里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贺峻霖负责指挥家具摆放,手里捏着一卷量尺时不时量一量,说"沙发再往左挪五公分"、"茶几换这面朝窗"。妈妈在楼下那套新房里整理花盆,阳台已经摆了一排绿植,新买的洒水壶放在角落。
张真源在新家的厨房里拆碗碟包装,宋亚轩站在旁边组装一个置物架。餐厅的桌子上摊着外卖盒——搬家太忙没空做饭,贺峻霖叫了一堆炸鸡和披萨。
"哥!你这书架放哪儿?"严浩翔抱着一摞书从走廊探进头。
"放书房靠窗那面墙。"
"书房在哪边?"
"走廊走到头左拐。"
严浩翔抱着书跑了。张真源继续拆碗碟,把盘子一个一个放进消毒柜里。宋亚轩拧好置物架的最后一颗螺丝,站起来帮他把剩下的碗接过去。
"你弟今天干劲真足。"宋亚轩把碗碟递给他。
"他说要当咱俩搬家的'头号功臣'。"张真源接过碗碟,手指碰到宋亚轩的,"贺峻霖说他昨天晚上兴奋得睡不着。"
宋亚轩笑了一声,继续递碗碟。
傍晚的时候东西基本归置好了。客厅沙发摆正了,茶几上放了一盆贺峻霖带来的绿萝,墙上挂了一幅妈妈亲手绣的十字绣——是两棵挨着的树,枝叶交缠。电视装好了,窗帘挂上了暖灰色,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间客厅染成一片柔和的金色。
四个人加妈妈坐在新沙发上歇脚。严浩翔瘫在沙发一头,脑袋枕着贺峻霖的肩膀。妈妈坐在中间的单人沙发上,喝了口茶环顾了一圈新房子。
"真好。"她轻声说,"亮堂。"
张真源坐在宋亚轩旁边,十指交握着放在膝盖上。他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夕阳,又看了看沙发上歪歪扭扭靠着的弟弟和贺峻霖,再看看妈妈脸上那个满足的笑容。最后他侧头看了宋亚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