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张真源和宋亚轩刚走到楼梯口，单元门就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了。严浩翔站在门口，穿着那件"11号"的旧球衣，手里抓着一把彩带，二话不说就往两个人头上撒。

"新婚快乐——！"

彩色的碎纸片落了两个人一头一身。张真源伸手拂掉头发上的亮片，无奈地看着他弟："你哪来的彩带？"

"峻霖哥买的！他怕不够还买了三包！"严浩翔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让开路，"快快快上楼，咱妈做了满桌子菜！"

上了二楼推开家门，客厅里果然摆了满满一大桌子。比年夜饭还丰盛，中间居然还放了一个双层的白色蛋糕。贺峻霖正蹲在角落里摆弄一个充气拱门，粉红色的，上面印着"新婚快乐"几个字。妈妈站在餐桌边擦已经干净的盘子，看见他俩进门脸上的笑容顿时绽开了。

"回来了？"妈妈放下盘子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俩，然后伸手整了整张真源微歪的领口，"好看。都好看。快来坐。"

张真源被按在餐桌主位上，宋亚轩坐在他旁边。严浩翔和贺峻霖一左一右地坐下，妈妈坐在对面。桌子正中间那个双层蛋糕上插着两根细蜡烛，贺峻霖伸手点燃了。

"你俩现在有什么想说的？"贺峻霖举着手机开始录像。

张真源看了看身边坐着的宋亚轩，又看了看对面笑着的妈妈，再看了看旁边正用他新手机疯狂拍照的严浩翔。客厅暖融融的，窗外六月的阳光照进来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亮堂堂的。

他想了想，举起桌上的果汁杯："那就说一句——谢谢你们。"

"谢我们干什么？"严浩翔放下手机。

"谢谢你们都在。"张真源说，"去年这个时候我一个人在夜店，今年我在家里坐了一桌人。谢谢你，你，你——"他拿杯子指了一圈，"还有我妈。还有你。"最后他转向宋亚轩，杯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

宋亚轩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声音轻轻的："不用谢。"

六个杯子碰在一起——贺峻霖举着他的冰咖啡，严浩翔举着他的运动饮料，妈妈举着热茶，宋亚轩举着白水，张真源举着果汁。叮叮当当的响声在客厅里荡开，蛋糕上的蜡烛焰火摇摇晃晃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蜡烛的光都衬淡了。

"你们不吹蜡烛吗？"严浩翔问。

宋亚轩转头看张真源。张真源想了想，凑过去一口气吹灭了那两根细蜡烛。青烟细细地升起来，被窗口的风一吹就散了。

"许愿了吗？"妈妈问。

"许了。"张真源说。

"许的什么？"

"跟去年一样。"

去年在旧夜店的地板上，他跪在宋亚轩面前接过那枚刻着日期的戒指时，心里许的那个愿望——其实跟在咖啡馆生日那天、跟刚才吹熄蜡烛那一刻，都是一模一样的。

严浩翔追着问："到底是什么嘛！"

张真源笑着切了一块蛋糕塞进他嘴里："你吃你的。"

蛋糕的奶油沾在严浩翔鼻尖上，贺峻霖举起手机咔嚓一张。妈妈笑着拿纸巾递过去。宋亚轩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张真源的手，三枚戒指贴着他的皮肤，温温热热的。

窗外的梧桐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午后的阳光铺了满桌。张真源低头吃了一口蛋糕，又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人——宋亚轩正侧着身跟贺峻霖说什么，嘴角带着笑，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挽到了肘间。

他坐在这里。他也在这里。

张真源把那口蛋糕咽下去，觉得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