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宋亚轩收好表格，嘴角的弧度轻轻弯着。他的腿在椅子下面碰了碰张真源的腿，力度很轻，像一种无声的确认。张真源也回碰了一下。

叫到他们号的时候两个人站起来走过去。办事员是个年轻的姑娘，看了看表格又看了看他们俩，笑了一下："填得真整齐。身份证、户口本带了吗？"

递材料、核身份、拍照。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让两个人站近一点，张真源往宋亚轩那边挪了半步，肩膀挨着他的肩膀。镜头对着他俩的时候，张真源忽然转头看了宋亚轩一眼，正对上他也转过头来的目光。

"看镜头。"摄影师喊。

两个人都没看镜头。他们对视着，然后都笑了。

快门咔嚓一声。

红本本递过来的时候张真源低头看着封面上烫金的三个字，手指摩挲了一下边缘，然后翻开。里面贴着他俩刚刚拍的那张照片——两个人都在笑，宋亚轩的嘴角弧度很浅但眼角是弯的，张真源笑得更开些，露出一排白牙。

"这下真跑不掉了。"张真源合上本子。

宋亚轩把自己那本也收好："你本来也跑不掉。"

两个人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六月的日头亮晃晃的，晒在人行道上明晃晃一片白。张真源低头看着手里的红本，又抬头看了看身边站着的男人，忽然说："宋亚轩，咱俩结婚了啊。"

"嗯。"

"就——这么结了？"

"不然呢？还要再求一次？"

张真源笑了，把红本揣进外套内袋拍了拍："不用了。够了。再求我跟你急。"

宋亚轩伸手握住他的左手。三枚银色戒指并排挨在一起，在六月的阳光下齐齐地闪了一下。两个人牵着手走下台阶，宋亚轩的车停在街对面的树荫底下，梧桐叶子密密的，在地上投了一片凉荫。

"回家吗？"宋亚轩拉开车门。

"回。咱妈等咱俩吃饭呢。"

"你弟和贺峻霖应该也在。"

"他们怎么知道今天领证？"

"贺峻霖昨天把咱俩结婚的日子群发了一个通知。"

张真源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他发的什么群？"

"就那个四个人的群。他早上又发了条消息说'庆祝张宋联姻，今日咖啡全店免单'。"

"我的店，他说免单就免单？"

"他先斩后奏了。你今天回去估计会看见门口贴了张纸，写着'今日大喜，全场免费'。"

张真源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宋亚轩发动车子，忍不住又笑又摇头："贺峻霖这人真的是——"

"是。"

"行吧，反正今天高兴，就当请客了。"

车子驶出树荫开上主路。城市的街道在六月的阳光下熠熠发亮，行道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张真源靠进座椅里，把左手举到眼前，看着三枚戒指依次排开——第一枚刻着初见的日期，第二枚刻着长长久久，第三枚刻了两棵并肩的树。

他想，自己大概集齐了这辈子所有的圈，每一个都套在同一个人的名字上。

回到老居民楼的时候，还没上楼就听见严浩翔的嗓门从二楼窗户里飘出来："回来了！我听见车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