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三）

宋亚轩站在他旁边洗菜，闻言点了点头："我让餐厅送几道硬菜过来。你弟那边通知了？"

"他说晚上带贺峻霖过来。"

晚上七点，妈妈的病房里前所未有地热闹。护士路过门口探头看了一眼，笑着说了句"好温馨啊"就走了。圆桌上摆满了菜——宋亚轩让酒店送的红烧肘子、清蒸鲈鱼、佛跳墙，张真源自己炖的排骨汤，还有严浩翔路上买的一盒水果蛋糕。

妈妈难得下床坐在椅子上，围着一条厚实的羊绒披肩，看着四个年轻人围桌而坐，笑得合不拢嘴。

"来，咱们碰一个。"张真源举起杯子，"新年快乐。"

五个杯子碰在一起，果汁和茶水的颜色在灯光下晃了晃。窗外远远传来城市广场跨年倒计时的欢呼声，透过玻璃隐约可闻。

"还有三分钟。"严浩翔看了看手机，"哥，你说新年愿望咱们一人说一个？"

"行啊。"张真源放下杯子，"你先说。"

严浩翔想了想，看了一眼身边的贺峻霖，耳朵微红："我希望明年能正式进省队，打上主力。"

"你肯定能。"贺峻霖在桌下握了握他的手。

"该你了峻霖哥。"

贺峻霖清了清嗓子："我希望我男朋友——刚说那个目标，能顺利实现。然后——"他看了一眼宋亚轩和张真源，"你俩能一直好好的，别吵架。"

张真源挑眉："我们什么时候吵架了？"

"没吵，但防患于未然嘛。"

"到你了宋总。"严浩翔看向宋亚轩。

宋亚轩想了想："我希望明年公司利润增长百分之二十。"

"这也太实在了！"贺峻霖抗议，"新年愿望能不能浪漫点？"

宋亚轩看了张真源一眼，嘴角微翘："那就希望明年陪某人看雪的时候，他不用再把手往我口袋里塞了。我口袋可以一直暖着。"

张真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搞得面红耳赤，低头假装咳嗽："到我了到我了。"

"你快说。"严浩翔催他。

张真源端起杯子，看了一眼妈妈，又看了一眼宋亚轩，最后目光扫过严浩翔和贺峻霖。他笑了笑，声音轻轻的："我希望明年的这个时候，咱们五个还能这样坐在一起吃顿饭。"

病房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妈妈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她伸手抹了一下眼角："你这孩子，说这么煽情干什么。"

"是你让我说的。"

"妈没让你说这个——"妈妈又笑又抹眼泪，"不过这个愿望好，妈赞成。"

窗外忽然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城市广场的跨年烟花在远处升起来了，五颜六色的光在夜幕上炸开，把病房的窗户映得流光溢彩。

"新年快乐！"严浩翔第一个喊起来，拉着贺峻霖跑到窗边去看烟花。

张真源也站起来走到窗边。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烟花发给朋友圈，配文只有三个字："都挺好。"

宋亚轩走到他身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暖手宝塞进他手里。张真源低头一看，是那种可以充电的小型暖手宝，外壳毛茸茸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小猫。

"你什么时候买的？"张真源捏了捏那只小猫的脸。

"上周。"宋亚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说口袋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