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二）

火锅吃到后半程，张真源说起了妈妈转普通病房的事："医生说下周一就可以办手续。特护病房那边环境是好，但太闷了，老太太想热闹热闹。"

"那下周搬家的时候我去帮忙。"贺峻霖举手。

"我也去。"严浩翔嘴里含着肉含含糊糊地说，"我下午训练请个假。"

宋亚轩想了想："我让人安排一辆车，行李什么的直接搬过去。病房那边如果缺什么家电，我让行政部采购买单。"

张真源看着他："你这算公司支出？"

"算我个人支出。"宋亚轩面不改色，"给男朋友的妈妈买点小东西，不算公款。"

严浩翔在对面起哄："宋总大气！我替我哥谢谢你了！"

张真源被这一唱一和弄得哭笑不得，低头继续吃菜，但嘴角翘得老高。

周一搬病房那天，阵仗比张真源预想的大了十倍。

他本来以为就是收拾几个包、拎点日用品就行了。结果宋亚轩叫了一辆商务车，贺峻霖开了自己的SUV，后备箱里塞了一台新电视、一个小冰箱、一台加湿器和一个空气净化器。严浩翔扛着一盆绿植从学校赶过来，说是"峻霖哥说病房里要有活的颜色"。

张真源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他们进进出出，感觉自己像个监工。

妈妈坐在新病房的床上，看着那台崭新的电视被严浩翔手忙脚乱地接线，又看了看旁边正在教贺峻霖调空气净化器的宋亚轩，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真源。"她冲儿子招手。

张真源走过去坐到床边："咋了妈？"

"你这几个朋友，"妈妈拍了拍他的手，"都挺好。"

张真源看着正在跟电视遥控器搏斗的严浩翔，又看了看弯腰帮贺峻霖插电源的宋亚轩，忍不住笑了："是挺好。"

"那个姓贺的小伙子，对浩翔是真的上心。"妈妈压低声音，"妈看得出来。他看浩翔的眼神，跟你那个宋总看你的眼神一样。"

张真源的耳朵红了："妈你观察得也太细了。"

"妈住院没事干，就爱看人。"妈妈笑着靠在枕头上，"现在好了，电视也有了，冰箱也有了，你们再来陪妈聊聊天，妈这日子过得比在家还舒坦。"

病房终于布置完的时候，窗外已经暗下来了。新电视开着在放综艺节目，加湿器喷出细密的水雾，绿植的叶片在暖灯下泛着油亮的光。严浩翔累得瘫在陪护椅上，贺峻霖在旁边给他揉肩膀。宋亚轩站在窗前接了个工作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张真源坐在妈妈床边给她削苹果，刀子在果皮上转过一圈又一圈，削下来的皮连成完整的螺旋。妈妈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真源，妈现在真的放心了。"

张真源的手没停："你就别操心了，好好养身体。"

"不操心了。"妈妈接过苹果咬了一口，"以前担心你们两个没人管，现在有人管了，妈就安心养病。"

张真源低头看着手里的苹果核，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跨年夜那天，张真源提议在医院过。

"我妈一个人太孤单了。"他站在厨房里一边切菜一边跟宋亚轩说，"咱们把菜打包过去，在病房里吃个年夜饭。反正普通病房地方大，有桌子有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