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岁（一）

张真源把暖手宝揣进口袋，转身靠进他怀里。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红的绿的紫的光映在两个人的脸上，明明灭灭的。

病房里妈妈正在招呼严浩翔回来吃蛋糕，贺峻霖已经切好了第一块递给她。电视里播放着跨年晚会的倒计重复播，笑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暖融融地包裹着整个房间。

张真源靠在他怀里，手里握着那只毛茸茸的小猫暖手宝，看着窗外的漫天烟火，忽然觉得——十九岁那年他在夜店走廊里躲开客人咸猪手的晚上，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年后的跨年夜他会站在这里，被一个人从背后抱着，看一场属于自己的烟花。

"宋亚轩。"他轻声叫他。

"嗯？"

"谢谢你。"

宋亚轩低头亲了亲他的耳尖："谢什么？"

"谢谢你那天晚上——"张真源想了想，"从那辆迈巴赫上下来，说要送我回家。"

宋亚轩笑了一声，手臂收紧了一些："那我是不是该谢谢那家夜店？"

"谢它干什么？"

"谢它让我遇见你。"

张真源转过身，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烟花正好在窗外炸成最大的一朵金色花球，光芒把两个人的脸照得亮堂堂的。

"新年快乐。"他说。

"新年快乐。"宋亚轩低头抵着他的额头，"明年、后年、大后年。年年都这样过。"

张真源笑了，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烟火还在继续，远远近近的欢呼声透过玻璃传进来，妈妈在喊"来吃蛋糕了"，严浩翔在嚷"给我留块最大的"，贺峻霖在说"奶油你沾脸上了"。

他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沉稳心跳，把自己整个人缩进了这个冬天最暖和的一个怀抱里。

新年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张真源在办公室收到了一份意想不到的邮件。

发件人是宋氏集团人事部，标题是"关于特助岗位的职位调整通知"。他点开一看，差点被嘴里的豆浆呛到——宋亚轩给他升了职，从"特助"变成了"总裁助理"，薪资翻了一倍，直接向宋亚轩汇报的范围也扩大了。

他推开宋亚轩办公室的门，举着手机走进去："你什么时候让HR发的？"

宋亚轩正在签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元旦那天。"

"元旦不是放假吗？"

"我自己批的。"宋亚轩放下笔，"你上个月的工作表现，市场部、财务部和法务部都给了好评。林氏那单生意能谈下来，你的数据准备起了关键作用。按公司规定，可以升职。"

张真源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那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新年礼物。"宋亚轩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惊喜。"

张真源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职位调整通知，又抬头看了看宋亚轩。男人坐在晨光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但他知道这条领带是今天早上出门前自己帮他挑的。张真源走到办公桌前，弯腰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行吧，礼物我收了。"

宋亚轩揉了揉被亲的地方，笑意从眼底溢出来："这就算回礼了？"

"回礼晚上再说。"张真源直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元旦那天怎么没告诉我？"

"那天你弟在跟你妈比谁包的饺子好看，我觉得那个场面比较重要。"

张真源想起元旦当天病房里的混乱场景——严浩翔非要跟妈妈比赛包饺子，结果捏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像一团面团，被贺峻霖笑话了半天。妈妈笑到咳嗽，宋亚轩默默在旁边接手了他俩剩下的面团，捏出了十二个整齐漂亮的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