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计划（二）

整层观景台被布置成了暖色调的灯光世界，地上铺着玫瑰花瓣，中间放了一张小圆桌，桌上有一束白玫瑰和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落地窗外是A市的全景，雪花在城市的灯火里飞舞，整座城市像一盏被轻轻摇晃的玻璃球。

"峻霖哥——"严浩翔转过头，声音有点发紧，"你这是——"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他平时那张吊儿郎当的脸此刻认真得不像话，连语速都比平时慢了几分。

"严浩翔，咱俩认识快三个月了。从你打了那场球赛开始，我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贺峻霖摸了摸后脑勺，罕见地有点词穷，"我以前谈过很多人，但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每天早上醒过来想到的是你，每天睡觉前想的也是你。你打球赢了我想第一个鼓掌，你训练累了我想第一个给你递水。"

严浩翔站在原地，少年的眼睛在暖色灯光里亮晶晶的。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贺峻霖从桌上拿起那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银色的手链，坠子是个小小的篮球形状。

"我本来想买戒指的，但你才18，我怕吓着你。"贺峻霖笑了笑，"这个你先戴着，等以后再换。"

严浩翔低头看着那条手链，又抬头看着贺峻霖。雪花在窗外无声地落着，整座城市的灯火在两人身后铺成一片璀璨的背景。

然后严浩翔往前迈了一步，伸手环住了贺峻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峻霖哥。"他的声音闷在羽绒服里，带着一点鼻音，"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贺峻霖愣住了："啊？"

"直接说在一起不就行了。"严浩翔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但笑得特别灿烂，"我愿意啊。"

贺峻霖看着他那张脸，愣了两秒，然后猛地把他抱紧了。两个人在观景台中央转了个圈，撞到了小圆桌，白玫瑰花束晃了晃差点掉下来。

严浩翔被转得头晕，拍他后背："别转了别转了！我要吐了！"

贺峻霖停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笑："那你答应了？"

"答应了！"严浩翔笑得眼睛弯弯的，"手链给我戴上。"

贺峻霖手忙脚乱地帮他戴上手链。银色的链子在暖光里闪了一下，篮球坠子轻轻晃荡着，挂在了少年细瘦的手腕上。

严浩翔低头看了看，举起手腕在灯光下转了一圈："好看。"

"好看吧？我挑了一个月。"

"你挑了一个月就挑了条链子？"

"那不然呢？我本来想给你买辆车——"

"你给我买辆车我也不敢开！"严浩翔瞪他，"我还在读书呢！"

贺峻霖笑着把他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上。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观景台里暖融融的，玫瑰花的香气混着两个人身上沾染的雪水的味道，说不出的好闻。

过了好一会儿，严浩翔从他怀里仰起头来："峻霖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第一次见你，你从球场那边跑过来，脸红红的，跟我说'峻霖哥你长得真帅'。"贺峻霖捏了捏他的脸，"当时就想，这小朋友怎么这么可爱。"

"你才小朋友！"

"你18我24，你不是小朋友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