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计划（三）

严浩翔哼了一声，但嘴角翘得高高的。他重新靠进贺峻霖怀里，两个人看着窗外的雪景安静了一会儿。

"峻霖哥。"严浩翔又叫他。

"嗯？"

"你说我哥他们现在在干嘛？"

"大概也在看雪吧。"贺峻霖搂着他，"不过肯定没咱们浪漫。"

严浩翔笑了，把手腕上的手链举起来又看了看，然后心满意足地放下。他觉得这个下雪的晚上，大概是18年人生里最漂亮的一个晚上。

张真源和宋亚轩确实在看雪。

不过不是在浪漫的观景台，而是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张真源裹着毯子蹲在窗台上，脸贴着玻璃往外看，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

"贺峻霖刚才发消息了。"宋亚轩靠在窗边看手机，"成了。"

张真源猛地转过头："真的？！"

"真的。"宋亚轩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贺峻霖发了一张照片——严浩翔举着手腕上的银色手链在笑，背景是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少年的脸被暖光映得红扑扑的。

张真源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半天，鼻子忽然有点酸。他低头飞快地给严浩翔发了条消息："手链好看。恭喜。"

严浩翔秒回："哥！峻霖哥跟我表白了！！他说以后要一直在一起！！"

张真源看着那三个感叹号，笑了笑，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趴回窗台上看雪。宋亚轩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从后面环住他的肩膀，下巴搁在他头顶。

"心情很好？"宋亚轩问。

"嗯。"张真源靠进他怀里，"我弟今天特别高兴。我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你以前老是担心他受委屈。"

"现在不担心了。"张真源轻声说，"贺峻霖那个人虽然看着不着调，但他对我弟是认真的。我弟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宋亚轩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那你呢？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吗？"

张真源仰起头看他，窗外的雪光照进来，映在他瞳孔里像碎钻。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宋亚轩的脸颊："你自己不会看？"

宋亚轩低头对上他的目光，看了很久，然后笑了："有。特别亮。"

张真源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把脸转回去继续看雪。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整个人窝在宋亚轩怀里暖烘烘的，像一只被炉火烤透了的猫。

雪还在下。城市被一层又一层地覆盖成白色，路灯的光晕在雪花里散成毛茸茸的一团。远处的A大校园、宋氏大楼、贺氏集团、那家火锅店和那家粤菜馆，全都被雪盖住了棱角，变得软乎乎的。

张真源看着窗外，忽然说："宋亚轩。"

"嗯？"

"明年冬天，咱俩还一起看雪吧。"

宋亚轩收紧手臂："明年、后年、大后年。你想看多少年都行。"

张真源没说话，只是把后脑勺往他胸口又靠了靠。窗玻璃上映出两个人的叠影，挨得紧紧的，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着，像无数个细小的祝福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