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张真源正在宋亚轩家客厅里复习期末考。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宏观经济学》的教材和笔记,手边放着一杯宋亚轩刚泡的热可可。窗外雪花飘得细细密密的,把整座城市盖成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宋亚轩从书房出来,看见他裹着毯子缩成一团的样子,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冷不冷?"
"不冷。"张真源叼着笔头含含糊糊地说,"就是这套题太难了,我算了三遍都跟答案对不上。"
宋亚轩看了一眼他的习题册,俯下身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行:"你这里公式带错了,乘数效应要用边际消费倾向算,你把储蓄率带进去了。"
张真源低头一看,果然。他抬起头瞪大眼睛:"你还会这个?"
"我本科是经济系的。"宋亚轩直起身,"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接手公司的?"
"我以为你是继承家业靠关系——"
"关系是有的,但该学的也没落下。"
张真源看着他那副"我什么都会"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行行行宋总厉害。那你教教我这道题怎么做?"
宋亚轩在他旁边坐下来,拿过他的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两个肩膀挨在一起,暖气烘烘地吹着,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
这道题讲到一半,张真源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严浩翔发来的:"哥!峻霖哥今天约我去看雪!还说要带我去个地方!"
张真源挑眉,回:"什么地方?"
"不知道!他说是惊喜!"
张真源把手机递给宋亚轩看:"贺峻霖要带你弟去哪儿?"
宋亚轩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他上周跟我说了,他要正式表白。"
张真源差点把热可可喷出来:"正式表白?他俩不是已经——"
"没正式说过。"宋亚轩合上笔盖,"你弟那次说要有'仪式感',贺峻霖记着呢。他准备了一个月,从场地到流程全安排好了。"
张真源愣住了。他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雪,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越来越热闹了。
另一边,贺峻霖确实紧张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站在A大体育馆门口等严浩翔出来,手里攥着一把伞和两张电影票——电影是假的,他包了旁边商场顶楼的观景台,准备在那里表白。十二月的初雪配上城市全景,再准备一束花和一段话,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认真过。
严浩翔从体育馆跑出来的时候穿了一件白色羽绒服,帽子边缘有一圈毛茸茸的边,把少年的脸衬得又白又小。他跑到贺峻霖面前,呼出一团白气:"峻霖哥!下雪了!"
"看见了。"贺峻霖撑开伞举到他头顶,"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啊?这么神秘。"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踩着积雪往商场走。地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白,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严浩翔蹦蹦跳跳地踩雪玩,贺峻霖举着伞在后面跟着,伞面一直往他那边歪,自己半边肩膀落满了雪。
"峻霖哥你伞歪了。"严浩翔回头看了一眼。
"没歪。"
"你肩膀上全是雪。"
"我不冷。"
严浩翔停下脚步,转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两个人挤在同一把伞下面,肩膀碰着肩膀,贺峻霖低头看着他睫毛上沾的雪花,心跳快得像擂鼓。
到了商场顶楼,贺峻霖推开一扇玻璃门,严浩翔走了进去,整个人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