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二）

张真源把泡沫吐掉："别浪费钱。凑合用吧。"

"不凑合。"宋亚轩继续刮另一边，"我的人不能用凑合的。"

张真源被他这句话说得耳尖又红了，低头假装洗脸。水泼在脸上的时候冰凉凉的，但他觉得从里到外都是暖的。

早饭是宋亚轩做的三明治。张真源坐在餐桌上啃，发现里面夹的是自己最喜欢的烟熏三文鱼和牛油果，酱料调得刚刚好。

"你冰箱里怎么会有三文鱼？"张真源嚼着问。

"昨天下午买的。"宋亚轩端着咖啡坐他对面，"猜你会留下来吃早饭。"

张真源咀嚼的动作顿住了。他抬头看着宋亚轩，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个人昨天下午就做好了"他会留下来"的准备，连早饭食材都提前备好了。

"宋亚轩。"他含着一口三明治叫他。

"嗯？"

"你这个人，真的什么都提前想好了。"

宋亚轩喝了一口咖啡："职业习惯。而且——"他放下杯子，"关于你的事，多提前想一步总没错。"

张真源把嘴里的三明治咽下去，低头继续啃。他的耳朵一直红着，但啃三明治的嘴角翘得老高。

上午张真源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严浩翔的消息已经刷了一屏了。

"哥你昨晚没回宿舍？！你去哪儿了？？？"

"我早上起来你床上是空的！！"

"你该不会在宋总家过夜了吧？？？"

"靠！你们进展这么快的吗！！"

"哥你回我消息啊！！！"

张真源看着那串感叹号，慢悠悠地打字："在你宋总家过夜了。但是什么都没发生，就是睡觉。"

严浩翔秒回："睡一张床了？！"

"嗯。"

"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都没发生'？？？"

"就是躺在一起聊天聊睡着了，能有什么？"

严浩翔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语音。张真源点开听，少年的声音又急又好奇："哥你跟我说实话，你俩到底到哪一步了？亲了没？"

张真源盯着屏幕，耳朵又开始发烫。他回了一个字："亲了。"

严浩翔的语音立刻弹回来："！！！！！！"后面跟了一串鞭炮和烟花的表情。

张真源笑着把手机扣在桌上，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但敲键盘的手指比平时轻快了不少，连鼠标点击的声音都像在哼歌。

下午贺峻霖来了公司，直接晃进了张真源办公室。他今天穿着一件亮橙色卫衣，头发染了个更浅的亚麻色，整个人看起来像颗行走的柑橘。

"哟小张！"贺峻霖往沙发上一瘫，"听说昨晚在亚轩家过夜了？"

张真源头也不抬："你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严浩翔告诉我的。"贺峻霖翘着二郎腿，"他说你俩亲了？"

"他到底跟多少人说了？！"

"就跟我说了。他还能跟谁说？"贺峻霖笑得贼兮兮的，"咋样？亚轩亲技怎么样？"2

张真源把文件夹合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一个贺氏太子爷，跑到宋氏来打听老板的私生活，合适吗？"

"合适啊，我是他最佳损友。"贺峻霖凑过来压低声音，"而且你弟说想学，让我先帮他问问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