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三）

张真源也笑了，他转头看向宋亚轩，后者正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和骄傲。

"怎么？"张真源走过去，"我表现得还行？"

"非常行。"宋亚轩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我男朋友连夜店发票都记得住，这业务能力谁比得了？"

贺峻霖在旁边狂敲桌子："行了行了别撒狗粮了，晚上我请客庆祝！叫上你弟！"

"你又请？"张真源挑眉。

"今天这仗打赢了，不庆祝说不过去！"贺峻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而且你弟昨天说想喝那家港式茶餐厅的奶茶，我正好带他去。"

张真源看着贺峻霖那个一脸"我要去献殷勤"的表情，忍不住笑："你俩进展到哪一步了？"

贺峻霖难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就——挺好的。他说等省队那边正式定了就跟我——"

"跟你什么？"

贺峻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跟我正式在一起。他说要有仪式感。"

张真源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我弟那个仪式感是他妈教的。"

晚上茶餐厅里热气腾腾。严浩翔果然抱着那杯招牌冻奶茶喝得满脸幸福，贺峻霖坐在旁边给他擦嘴角沾的奶沫，两个人贴得越来越近。张真源看着对面那两个，转头对宋亚轩低声说："他俩这个速度，是不是比咱俩快？"

宋亚轩看了看对面——贺峻霖正用纸巾擦严浩翔的下巴，严浩翔仰着脸乖乖让他擦，眼睛亮晶晶的。

"是。"宋亚轩说，"但咱们稳。"

张真源被他这句"稳"逗笑了："什么叫稳？"

"就是——"宋亚轩想了想，"咱们是用两个月观察，然后用一辈子定下来的那种稳。"

张真源夹菜的手顿了顿。他放下筷子，转头看着宋亚轩，声音轻了一点："一辈子？你这就说一辈子了？"

"不行？"宋亚轩也放下筷子看他。

"行倒是行——"张真源低头戳了戳碗里的虾饺，"就是觉得你说这话太早了。咱俩才在一起多久？"

"跟时间没关系。"宋亚轩伸手覆上他的手背，"跟人有关系。我认定你了，就不会改。"

张真源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耳朵又开始发烫。他把脸转向窗户假装看夜景，手却没有抽走。

严浩翔在对面喊："哥你们俩又在说悄悄话！"

张真源头也不回："说正事呢，你喝你的奶茶。"

"什么正事不能让我听！"

"关于你下周训练计划的。"

严浩翔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转头跟贺峻霖讨论起了下周的热身赛。张真源松了口气，偷偷把手翻过来扣住宋亚轩的手指，两只手在桌子底下十指交握。

窗外霓虹闪烁，茶餐厅里热气蒸腾，玻璃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张真源用另一只手在上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然后飞快地擦掉了。

宋亚轩看着他的小动作，嘴角翘得高高的。

饭吃完已经快十点了。严浩翔又被贺峻霖揽下了送人任务，两个人手挽手地往地铁站走。张真源站在茶餐厅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转身对宋亚轩说："你今天送我回学校？"

宋亚轩看了看手表："今天有点晚了，明天你又是早课。要不——"

他顿了顿。

"要不去我家？客房有床。"

张真源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看着宋亚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但耳尖好像比刚才红了一点点。

"你这是在邀请我去你家？"张真源故意问。

"节约通勤时间。"宋亚轩面不改色，"你明天早课八点，从我家走到学校十五分钟。"

"哦——节约通勤时间。"张真源背着手看他，"没有别的目的？"

宋亚轩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有。我想多跟你待一会儿。"

张真源的嘴角翘了起来："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