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二）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林晚晴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盯着张真源，目光冷得像刀："张特助，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张真源合上资料，对她笑了笑，"只是提醒林总，您昨天跟我宋总谈的'成本'，可能跟您自己公司的实际开销不太一致。毕竟四十七万都花在夜店了，您拿什么来保证供应链的投入？"

林晚晴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紧了。她转头看向宋亚轩："宋总，这是你的意思？"

宋亚轩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张特助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林总，咱们做生意讲究诚信。您这边一边用我男朋友的过去做文章发黑稿，一边在夜店消费走公司账，现在还要跟我们谈四六分。您觉得，这生意还有得谈吗？"

"男朋友"三个字落下来，林晚晴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的两个助理在后面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贺峻霖适时地补了一刀："林总，另外我这边也有一份材料。您雇的那个公关公司，发黑稿的转账记录和合同扫描件我这儿都有。发一篇稿子给十万，钱从您林氏一个境外账户走的。您说这要是曝光出去——"

他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一张转账截图的照片。

林晚晴看着那张截图，攥紧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她往后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一声："宋亚轩，你够狠的。"

"彼此彼此。"宋亚轩面色如常。

"你想怎么样？"

宋亚轩看了张真源一眼。张真源微微点头。

"第一，"宋亚轩竖起一根手指，"分成维持去年的三比七，宋氏七，林氏三。你们的供应链我们继续用，但价格要重新审计。"

林晚晴咬了咬牙："第二？"

"第二，"宋亚轩竖起第二根手指，"那二十三条夜店消费，林氏内部做自查，下季度提交整改报告给我们的合规部门。"

林晚晴沉默了几秒："还有吗？"

"第三——"宋亚轩看了张真源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林总需要在你们公司的内部刊物上，发一篇澄清声明。就说那篇关于张特助的文章是误传，你们对张特助的工作能力表示认可和尊重。"

林晚晴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深吸一口气："宋亚轩，你为了一个特助，至于吗？"

宋亚轩侧头看了张真源一眼，目光很轻很柔："他是我男朋友，也是我特助。动了他，就是动了我。林总，您今天换位想想，如果您的人被人这么欺负，您忍不忍？"

林晚晴无话可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半分钟。然后林晚晴慢慢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资料放进包里，语气平淡地说："三比七，我认。整改报告，下季度给你。澄清声明，下周发。"她走到门口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张真源一眼，"张特助，你挺有本事的。"

张真源笑着站起来："谢谢林总夸奖。祝您今晚的香槟喝得开心——哦对了，记得走自己的账。"

林晚晴脸色铁青地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贺峻霖第一个爆笑出声："走自己的账——哈哈哈哈！小张你也太损了！你看她那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