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着白逸寒的视线望过去,修士们正三两作伴,警惕地深入密林。

真不可思议,清凤镇里害人的妖邪,居然是他们信赖和推崇的圣僧?

可是他躲到哪里去了?故意让我们看到他杀人,又隐匿进这雾林中,很明显是陷阱吧?
你想问白逸寒——
师尊,到底发生何事了?我为何会在这里?

白逸寒并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只是将你放下,摸了摸你的头。

晚晚,该去讨伐妖邪了。你会找到他的。
这也是师尊卜卦算到的--我的天命?


天命?晚晚不需要信那种无聊的东西,信为师便可。
你不确定方才仙人眼底闪过的怒气与嘲弄是不是你的错觉,因为他的语调温柔如故。

去吧,有些事情需要你亲手了结。
仙人的话音刚落,传送阵便在你脚底亮起,你下意识伸手想捉住他,却只触到了他腰间那枚玉佩的流苏。
......师尊又给我干哪来了?

嗯?这里怎么起火了?而且这火焰好像有点眼熟啊。

你正思量着,一枚红色羽毛从远处朝你袭来,却在碰到你之前自主消散。

......怎么是你?
你看到裴灼瑞的脸从不远处的岩石背后探出来,又很快缩了回去。

(声音从岩石后传来)哼,怎么哪都能碰到你,真晦气,快走吧,小爷不收你过路费。
(这么刻意?他肯定是在掩饰些什么。)

他越是表现出抗拒,你越是往他的方向走去。
血腥味?裴灼瑞,你受伤了?


不是!小爷刚刚揍了一个不顺眼的蠢货,是他的......
裴灼瑞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你已经走到他跟前,他下意识想扶着岩石站起来,却因力气全无被你按住。
裴灼瑞胸口的衣服处晕开了大片的红色,见你靠近,他不自然地蜷缩起身子,明显在掩饰。

啧,小爷只是一时失手,这都能被你撞见,真倒霉,想笑就笑......
让我看看伤口严不严重。


小伤而已,你、你做什么?你这个女流氓!
你知道裴灼瑞嘴里没一句话可信,干脆不跟他废话,直接上手扒拉他的衣服。
他剧烈地反抗着,红着脸誓死捍卫他的清白般,死死护住胸前的衣襟。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裴灼瑞的注意力全在防你扒他衣服上了,你趁他不备,突然猛地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
裴灼瑞好似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呆呆地看着你,连自己刚才在做什么都忘了。
你轻松拉开他两只手,迅速扒拉开了他胸前的衣服。
没了布料的遮挡,你一眼便看到了他左胸上冒着血水的黑色印记。
裴灼瑞慌忙想伸手将它遮盖,却被你一把捉住了手腕阻止。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天帝的锁魂印?有这东西你还敢离开天界?!你不要命了?


啧......大惊小怪什么?小爷看天帝不顺眼就去骂他了,哪知他这么玩不起,想给小爷下禁足。

区区锁魂印就想将小爷锁在天界?真是异想天开!
(锁魂印是天帝给犯大错的仙人下的禁足令,若离开天界,他的仙魂会受到攻击,甚至......)


干嘛这般看着小爷?同情我?切,这种无聊的小惩小戒能奈我何?根本没......咳咳!
裴灼瑞剧烈咳嗽起来,他无所谓的表情因痛意出现一丝龟裂,那黑色印记扩散得离他的心脏越来越近。

啧我就是最不想给你笑话我的机会......

......唔?!
你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欺身堵住了他这张一直叭叭的嘴。
裴灼瑞整张脸都红了,手抓着你的衣袖无力垂下。
明明嘴又软又好亲......为什么能说出这么气人的话?


你、你胡说什么?不爱听......你、你就走啊!管我......唔!
你再次封住他的唇,手心轻按在他的胸肌的黑色印记上,催动内力让伤口愈合。

(下意识拉住你手腕却不舍得拉开)......呜?!
疼吗?再亲一下就不疼了,嗯?


(身体很诚实地向前碰了碰你的唇)......你、你当是在哄小孩吗?
哦,某人也知道自己现在很像小屁孩?


……

(按住你的手)......我真的没事,只是碰巧撞破林清婉那班蠢货给你设的局,我看不惯他们乘人之危才出手的。

(移开目光)如果当初我跟你一起去那场......
裴灼瑞紧抿着唇,手握成拳,你看到有血从他手心流出,拼命掰开他的手。
你真疯了?快住手,都出血了!


我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只会乱发脾气,让你独自......我果然没用......
裴灼瑞语无伦次地嘀咕着,突然紧紧地抱住了你。

没关系,白泽仙尊也来了,还有你的露水情缘,虽然很让人不爽......但至少若我不在,你也会很安全。

晚晚,你是来见我的吧?
你还没来得及回答,熟悉的声音自你身后响起,裴灼瑞松开你,甚至将你往后推了一把,你被程君牧从背后揽住腰。
(程君牧状态不对,但裴灼瑞也受了伤......)


怎么?不舍得小爷?
见你犹豫地看着他,裴灼瑞又扬起贱兮兮的笑容。

舍不得的话,小爷就勉为其难地在这里等你吧,不过我没什么耐心,别跟你的露水情缘聊太久。

小爷没有那么弱,因为区区一个锁魂印就倒下。我才不会给机会你笑话我。
他说完又警告般地向程君牧扬了扬下巴,下一秒程君牧身上的黑气便遮蔽了你的视线。

还在担心你的小金乌吗?
黑气凝成锁链,将你缠绕在他怀中,与此同时,你听到下方传来修士们的惊呼。
(那些修士追过来了,程君牧是故意的?)


观众已经到齐,你陪我演完这最后一幕戏,再去跟你的小情郎相会如何?
(不好的预感)最后一幕戏?


你是战无不胜的战神大人,哪怕一朝跌落神坛,也依旧能轻松手刃妖邪,护百姓安宁。
黑气凝结的锁链抽出你腰间的佩剑指向他,你的手被它们抬起,搭在剑柄上。
你要我杀了你?

铲除害苍生的妖邪,正义的战神大人一定会再度名扬天下。
黑气拖着你手中的剑又往他的心口挪动几分。
现在的你,应该是恨我的【他】吧?你不是恨我吗?怎么甘心死在我剑下?


对,我恨你,恨你诱惑我堕落,恨你将我拖入你的棋盘,恨你让我意识到我的满腔爱意有多可笑。
那你更不该......


但最可笑的是,比恨更浓烈的是亏 欠......无知的凡人、肮脏的妖邪,却曾贪婪地将天神拥入怀。

他真的配吗?
他的声音好像带上了一瞬的哭腔,他伸手握住了你的剑刃,鲜血顺着他的掌心流下。

既然你们诱我入局,那我又为何不能给你设局?

就连高高在上的战神大人,也是我一介妖邪的棋子......岂不快哉?
对不起,忘记你并非我所愿,我也从未将你当作棋子或工具,程君牧,我不希望这就是我们的结局......今后,我们还会拥有彼此的很多时间!

我想和你一起创造属于我们,更遥远的未来!所以,不要这样......

你死死按住剑柄,试图将它收回来,却因剑柄被握在他手心而不敢太用力。
他缓缓松开手,你如愿将长剑收回来,猛地抱住了他,你吻上他唇时,他再也无法压抑般夺去你的主导权,黑气将你们完全包裹,不给外界一 窥探的机会。

可这一生于我而言已太漫长,我不想再答应你了。
下一瞬,他的眉眼又染上温柔,他用手一点点地抚过你的脸,似想将你的容颜描摹进心底。

对不起,【他】总会用很极端的方式表 达爱意。

晚晚,这本就是我的命运。
这算哪门子命运?命运要你去死,你也要接受吗?!荒唐!


(点点头)因为能遇见你,所以我接受。
黑气将你从他怀里拉开,程君牧掐了一个诀,黑气消散,让下方围观的修士们窥以全貌。
我不接受!这不该成为你最后的结局!

黑气状似朝你攻来,却只是将你温柔包裹,鲜血从程君牧唇边缓缓流下,他的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你。
你挣脱黑气,朝他冲去,想要阻止他的自毁行为。
他在笑,泪水却一点点从他脸上滑落,黑气慢慢回拢,裹挟着他往密林深处坠落......3
越看越上头,根本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