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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阴鸷反派的小奶娘后我靠表情包称霸江湖

鲁师傅说三天就三天。这三天他把地窖几乎当成了家,每日天不亮就下去,天黑透了才上来,手指被凿子磨出了新茧,后脑勺那撮乱发上永远沾着石屑粉。第三天傍晚他爬上来的时候满脸倦容,但眼睛亮得吓人,冲我比了个大拇指。

"成了。夫人下去看。"

我跟在他后面下了石阶。地窖东北角被凿出了一个拳头深的槽口,里面嵌着一块打磨过的扁平矿石——比蓝灰色的矿脉颜色更深,近乎深蓝。鲁师傅说这是他从矿脉深处凿出来的芯子,含"油"量比表皮那层厚得多。芯子表面贴了一片极薄的铜箔作为接触面,从铜箔引出来的铜线沿着石壁走了半圈,接到了地窖中央一块新做的铜板上。铜板比雷公坳那块大一倍,表面刻了更深更密的放射纹路。

"接上试试。"我把手机搁上铜板。

屏幕亮起。电量图标跳动了一下,比在雷公坳时稳定得多,没有忽明忽暗的闪烁。我盯着屏幕看了几分钟,电量从58%跳到59%,稳定地爬升。铜板表面微温,不烫手,铜线接口处安静无声。

"夜里也试过了?"

"昨夜我在下面守了一整宿。"鲁师傅指了指角落里一卷草席和一条薄被,"后半夜那股劲儿确实涨了一波,但芯子嵌得够深,引线也布了缓冲,铜板表面只温了温,没烧。天亮的时候就又恢复了这个温度,稳稳当当的。"

我把手机留在铜板上继续充着电,和鲁师傅一起锁了铁门上到地面。晚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傍晚草木的潮气,远处山腰有鸟儿归巢的叫声。鲁师傅打了个哈欠,眼圈乌青,但嘴角挂着笑。

"夫人,这下不用再跑雷公坳了。"

"够用多久?"

"只要地底那股'油'不断,够用很久很久。也许几年十几年。"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铜板还是要勤着擦,落了灰会影响引'油'的效果。隔半个月拿干布抹抹就行。"

我点头记下。鲁师傅扛着他的工具包步履虚浮地走了,说要回去睡个一天一夜。我站在地窖铁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小路上,暮色把树影拉成一条条暗色的丝线。

回院子的时候小豆丁正坐在门槛上等,手里攥着他的木牌,看见我回来立刻蹦起来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娘!电好了吗?"

"好了。"我蹲下来把他的木牌拿过来翻到背面,在背面刻了几道记号,"以后手机每天晚上放在地窖里充电,白天拿回来用。每天都能亮。"

小豆丁眨了眨那双黑亮的眼,忽然把手里的木牌一扔,跑进屋从枕头底下把手机摸了出来。屏幕亮着,电量已经充到了将近七十,壁纸上那只歪头柴犬冲他"啊?"。他趴在地上把手机举在眼前来回看了好几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湿了一圈。

我没说话,坐到他旁边去,把他揽过来。他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我胳膊上闷了一阵,再抬起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表情,举着手机翻到橘猫那张图:"娘,今晚能看它看到睡着吗?"

"能。看到你睡着为止。"

那天晚上小豆丁抱着手机在被窝里翻了一个多时辰的相册,把那些存了三年的表情包从头到尾过了两遍,中间睡过去一次又迷迷糊糊醒过来接着翻。我靠在床头看他,屏幕的暖光映在他侧脸上,嘴角一直翘着,偶尔翻到喜欢的图还会嘿嘿笑两声。到最后他实在是撑不住了,手机从指间滑落到枕边,屏幕自动锁了,柴犬歪头的画面缓缓暗下去。

我把他往被窝里塞了塞,把他攥在手里不放的木牌抽出来放到床头。月光从窗纸透进来一条缝,落在枕边手机屏幕上,黑乎乎的镜面反着一点冷白的光。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手机每天白天归小豆丁掌管,他能自己按亮屏幕翻图了,虽然翻到视频那里还不会点播放键,但他学会了举着手机满院子跑来找我:"娘!猫猫不动了!按一下!"

晚上我把手机拿去地窖搁在铜板上充电,隔天早晨取回来电量满格。如此循环往复,那方块再没黑过屏。

院子里照常有红鲤鱼在陶缸里摆尾,铜架上的铜片被小豆丁敲得叮当响,草垫子上晒满了秋日午后的暖意。鲁师傅歇足了之后又来了两回,把地窖的铜板做了微调,加了一层薄木盖防尘。镜大师托人带了一封信来,说他照着那碗水的方法重新磨了一面球形水晶镜,成像清晰度翻了两番,改日要送来给我瞧瞧。

小豆丁有时候趴在门槛上举着手机给路过的魔教弟子看。那些人起初躲得远远的,后来有个胆大的凑近看了两眼,发现屏幕里不过是些猫猫狗狗的花花图,便渐渐不避了。再后来有几个年轻的弟子轮流蹲在院子门口问:"少主,今天给看那只翻肚皮的狗吗?"小豆丁就板着小脸坐在竹凳上,像放电影一样把手机里的图一张一张翻给他们看,俨然一副小放映员派头。

厉无咎路过院门时看见自己儿子坐在竹凳上一本正经地给几个魔教弟子讲解"这个是捂脸熊猫",表情复杂地站了好一会儿。他临走时撂下一句:"我让人在院门口加个棚子,省得他们一群人站在太阳底下晒。"

棚子搭好的那天傍晚,柳三娘坐着黑漆马车来了。她跳下车先绕着新棚子转了三圈,又进屋看了看小豆丁手中满电的手机,再听我讲完雷公坳和地窖铜板的事,最后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银铃叮当地晃。

"姐姐,"她翘着二郎腿,磕了颗芝麻糖含在嘴里,"你这个夏天干的事够我写半本账的。收服张老道,劝退苏锦娘,收编镜大师,驯服鲁师傅,现在连雷公坳的地火都成了你院子里一块铜板——"她把糖咬碎了吞下去,托着腮看我,"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我坐在门槛上看院子里小豆丁跟几个魔教弟子围成一圈看手机上的小奶狗视频,夕阳把他们几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

"下一步啊,"我说,"给乐儿做个幼儿园。"

柳三娘愣住了:"什么园?"

"幼儿园。"我伸了个懒腰,"他总不能天天就对着几个魔教弟子翻表情包吧。镜大师懂光学,鲁师傅懂机械,你呢,懂人情世故见识广。等我给你们所有人排个课表,轮流来院子里给乐儿上上课。镜大师教他看星星,鲁师傅教他做小手工,你教他怎么对付难缠的客人。"

柳三娘眨了好几下眼,最后"噗"地笑出来:"姐姐,你这是要把我们几个人都变成你儿子的夫子?"

"有意见?"

"没意见。"她笑得眉眼弯弯,腕上的银铃跟着晃,"但我有个条件,我的课能不能排在下午?上午起不来。"

"行。"

小豆丁在院子那头听见我们的笑声,抬头看过来,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柴犬歪着脑袋问"啊?"。他冲我们咧嘴笑了一下,缺了门牙的缝隙里塞着一颗芝麻糖碎屑,在夕阳里亮晶晶地反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