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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阴鸷反派的小奶娘后我靠表情包称霸江湖

第二天鲁师傅天没亮就起来折腾那块焦铜板了。我醒的时候棚外已经传出沙沙的打磨声,他蹲在石壁旁边用一块细砂石反复磨着铜板焦痕处的那片放射状纹路,专注得像在雕一件传世玉器。

我摸出手机按了一下,61%的电量还在,屏幕亮起来时清晨的微光里映出一张新壁纸——昨晚不知道谁动了设置,锁屏变成了小豆丁最爱的歪头柴犬。他大概是半夜迷糊着爬起来换的,自己都不记得了。

上午日头升起来后,鲁师傅终于把铜板磨完了。焦痕被磨去了一层,但那些放射状纹路被他刻意加深描刻进了铜板表面,成了浅浅的凹槽。他把铜板重新装上木架,接好铜线,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放上去。屏幕亮了一下,电量图标跳动了一下后稳定下来。

"成了?"我凑近看。

"白天先试试。夜里那种猛劲还要再观察两回。"鲁师傅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满意地看着铜板上稳稳亮着的屏幕,"但有了这个纹路引路,那股'油'走的方向比昨天顺多了,铜板表面温度也降了些。夜里再把手机撤下来,多试几次找找规律,应该能找到个能全天稳定的接法。"

小豆丁跑过来把手机从铜板上拿起来塞进肚兜里,仰头看我:"娘,电够了,该回去了吧?我想我的牌子了。"

"想那些木牌了?"

"还有缸里的鱼。"他掰着手指头数,"还有爹爹,还有院子里的草垫子,还有铜架——"铜架在车里没卸下来,他每天早上都要去车上敲两下。今天早上忙着看鲁师傅磨铜板还没来得及去敲。

我看了看鲁师傅,又看了看小豆丁期待的脸,想了想决定先把他们俩送回后山再回来继续弄铜板的事。鲁师傅把铜板拆下来用布包好揣进怀里,说是要在铺子里继续琢磨夜里的稳定接法,我则牵着小豆丁回了马车。

回去的路上小豆丁趴在车厢里的铜架旁边敲了一路,铛铛咚咚没停过。车夫大概是嫌吵,在前头勒马走快了些,颠得铜片跟着乱响,小豆丁更高兴了,觉得这是加大音效,敲得更卖力。

到后山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院子里的红鲤鱼还好好地在陶缸里游,草垫子晒了一整天的太阳暖乎乎的,屋檐下那排木牌整齐地排着。小豆丁一进院子就松开我的手,光着脚蹬蹬蹬跑过去摸他的宝贝木牌,第一块摸的是翻肚皮小狗,第二块是歪头柴犬,第三块是尖嘴鸭子,一块一块摸过去,嘴里念着对应的词,像在跟老朋友们打招呼。

厉无咎傍晚来了一趟,站在院门口看着小豆丁精神抖擞地敲铜架又转身盯着我:"张老道那边来人传话了,说已召回了洛阳附近的眼线。你怎么说动他的?"

"拿手机给他看了半天。"

厉无咎嘴角抽了一下,大概是想笑但憋回去了。他沉默片刻又问:"雷公坳那边呢?东西带回来了?"

我把铜板的事情大致说了说,提到夜里电压过载烧了接口的事。厉无咎听完皱了皱眉,沉吟了一阵才开口:"后山有个废弃的地窖,原是存火药用的,很深,避风避潮。你要是需要个稳妥的地方研究你那什么……引流,可以搬过去用。"

地窖。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地窖深且封闭,如果石壁里那股"油"是从地底冒上来的,那么在更深更封闭的地方,会不会有更稳定的矿脉?雷公坳只是表层裂缝,后山这边也是魔教总坛地基的一部分,地底下或许连通着同样的地质构造。

"那个地窖在哪儿?"

厉无咎指了指后山更深处:"沿着溪流往上走,一百多步,岩壁下面有个铁门。以前是我的师叔存的私火药,后来他用完了就空着了。里面干燥,冬暖夏凉,你要用随时让弟子开锁。"

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鲁师傅去了那个地窖。铁门被撬开的时候一股干燥的尘土扑面而来,顺着石阶走进去大概下了七八米深,空间居然不小,像一间半埋在地下的石室,四面石壁潮湿斑驳,但地面干爽。鲁师傅一进去就开始在四壁敲敲打打,小锤子敲到东北角时忽然回了声闷响。

"夫人!这边石壁后面是空的!"他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半晌,"而且摸着微微发热,跟雷公坳那道石壁的感觉有点像。"

我走过去用手背碰了一下,确实有极淡的温热从岩面透出来,若不留神根本察觉不到。鲁师傅掏出随身的凿子小心翼翼地在温热处凿了一小块石屑下来,对着光一看,石屑内部泛着和雷公坳相似的那种蓝灰色暗纹,只是颜色浅得多、含量也稀疏。

"跟雷公坳是同一路的矿脉,但这边的浅。"鲁师傅把石屑收进布袋里,"如果凿深一些,也许能引出一样的'油'来,而且在这地窖里头,避风避雨,比山坳里稳当多了。"

我摸出手机看了看电量,还剩58%。鲁师傅已经开始在东北角的石壁上画线了,嘴里念叨着要凿多深、引线怎么走、铜板安在哪个位置。石室里头回荡着他叮叮的凿击声,头顶铁门外漏进来的光照在他背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小豆丁没跟来,我让他留在院子里看鱼了。临走前交代了车夫和巡山弟子看着门,他一个人坐在陶缸旁边自言自语地跟鲤鱼聊天,倒也不吵不闹。

地窖里的空气干燥而清冷,带着一种石头深处独有的矿物气息。我靠着石壁看鲁师傅敲敲打打,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光滑的背面。如果这地窖里真能引出稳定的电,那我就不必每回都跑到雷公坳去了。手机能常亮,那些存了三年的东西就能随时给小豆丁看,想放多久放多久。

鲁师傅凿了一阵停下来休息,擦着汗回头冲我咧嘴:"夫人,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这间石室里能竖得起一块通电的铜板,稳当的那种。夜里不漏电,白天不涨劲儿,安安稳稳地供着。"

"好。"

他继续埋头凿壁去了。我站在铁门下方,仰头看着外面透进来的那一小方天光,远处隐约传来小豆丁跟鲤鱼说话的声音,被风裁得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石室里回响的凿声均匀而有力,一下接一下,像心脏的搏动。